“哪个病房?我马上过来!刚好昨晚炖了老母鸡汤,在锅里温着,我这就给你带过来补补!你别乱动,躺着等我!”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
雷厉风行,不容拒绝。
顾言放下手机。
屏幕暗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沈清,脸色却在电话挂断的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直接冒了出来。
沈清猛地转过身。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自带的独立洗手间,“砰”的一声死死关上门。
洗手间内,白炽灯亮起。
沈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更致命的,是脖子右侧贴着的那块刺目的白色无菌纱布。
纱布边缘甚至还能看到一丝淡淡的血迹。
她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自来水喷涌而出。
沈清双手接水,疯狂地往脸上扑,强行压制住神经里的惊慌。
她抽出纸巾擦干脸,转身拉开手提包。
她从包的底层扯出一条爱马仕真丝方巾。
在这个季节往脖子绕一条丝巾,显得极其怪异。但她顾不上那么多。
她对着镜子,把方巾绕过脖颈。
双手用力拉扯丝巾两端,在脖颈侧面打了一个死结。
她把丝巾紧紧地缠绕在脖子上,拉扯到最高位置。
将那块贴着胶布的白纱布和血迹,严严实实地包裹在真丝面料之下。
确认镜子里看不到一丝伤口痕迹后,沈清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退到病房靠窗的墙角位置,低眉顺眼地站定。
顾言靠在床头,余光扫过她脖子上那条极不合时宜的丝巾,没有拆穿,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且极其有力的高跟鞋脚步声。
“砰!”
病房实木大门被一股大力直接推开。
林秀芝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暗红色套装,手里提着一个体积硕大的三层高档不锈钢保温桶。
人还没站定,标志性的大嗓门已经响了起来。
“顾言!你多大的人了,还能在路上被几个小瘪三给打了?打不过不知道跑吗!”
林秀芝一边数落,一边大步流星走到病床前。
“砰”的一声。
保温桶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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