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那像刀子一样的嘲讽,还要致命一百倍。
在顾言眼里,她已经不是妻子,不是沈总。
顾言留下她,仅仅是因为“君悦阁的原始监控”还没有提取完毕。
一旦提取完毕,她就会被彻底从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删除。
“呃……”
沈清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且怪异的抽气声。
像是一个即将窒息的人,在徒劳地吞咽空气。
她受不了了。
继续待在这间病房里,楚安颜连看都不用看她,仅仅是坐在那里给顾言剥一个橘子,那种两人之间浑然天成、旁人根本插不进去的默契感,就能把她活活凌迟。
这是她的病房。这是她的丈夫。
但她现在,像个擅闯他人领地、被抓了现行的肮脏窃贼。
沈清双手在冰冷的地砖上胡乱地抓了一把。她手忙脚乱地撑住墙壁,双腿发软打颤。
膝盖在瓷砖上磕出沉闷的声响,她根本顾不上疼,硬生生把自己从地上拔了起来。
起身的瞬间,高跟鞋的鞋跟猛地崴了一下。
她的脚踝发出“喀”的一声轻响。
身体重重地撞在病床尾部的金属护栏上。
剧痛从脚腕直冲脑门。
换作以前,只要她微微皱一下眉头,顾言就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沙发上,半跪在地上给她揉脚。
但现在。
顾言连眼皮都没抬。
楚安颜将一瓣橘子放进自己嘴里,细细咀嚼,视线同样没有在沈清身上停留半秒。
彻底的无视。
沈清死死咬住下嘴唇,口腔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她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她怕顾言那句“收起你的眼泪”会变成立刻让她滚出病房的最后通牒。
她拖着崴伤的右脚,转身朝着病房的大门走去。
步伐从一开始的踉跄,变成了极度慌乱的急走。
她越走越快,背脊弯曲,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像是一个在逃避追杀的猎物。
走到门口时,她连门把手都没拧,直接用身体撞开了那扇半掩的实木门。
“砰。”
门板撞在阻尼器上弹回,又被她反手重重关上。
门外,走廊上的冷白炽灯光刺得沈清睁不开眼。
几名路过的护士和推着医疗车的医生纷纷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这位头发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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