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进去了。”
“顾言,我这人脑子没你们好使。”
“但我知道,人快死的时候,死死攥着谁的衣服不放,谁就是她的命。”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往走廊的长椅上一坐。
顾言收回视线。
他单手推开病房门,进去后反手锁死。
咔哒。
随着锁扣落下,走廊上刺眼的冷光和抢救室的嘈杂,全被严丝合缝地挡在了门外。
病房里很暗。
只留了一盏度数很低的暖色壁灯。
心电监护仪发出极其规律的滴答声,空气中弥漫着压不住的药水味。
沈清陷在宽大的病床上。
身上穿着一件松垮垮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左手背上扎着冰冷的留置针,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缓慢地滴进她的静脉。
刚才脸上的冷汗把她精心画好的妆冲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透着死灰色的脸。
白皙的脖颈上,自己发疯掐出来的红痕触目惊心。
顾言走到床边,扯开椅子坐下,安静地看着这个女人。
结婚三年。
这个满嘴谎言,却在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时,死死抓着他不肯撒手的妻子。
突然,沈清的睫毛毫无规律地颤动了一下。
人还没醒透。
干裂的嘴唇却已经开始往外吐出含混不清的碎音。
“别查……”
又是这两句魔咒。
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要被监护仪的滴答声盖过去。
顾言微微前倾身体。
沈清的眉心死死拧在一起,像是在噩梦里被什么东西拖着往下沉。
她唇角发抖,断断续续地往外挤字。
“不是……”
“不是那样……”
“照片……”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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