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而且言哥……”
她停了很久,才说下去。
“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那段时间,我身体里像是被人塞进了很多坏掉的东西。”
“恐惧,恶心,羞耻,还有一些我根本想不起来从哪里来的念头。”
“可只要我回到家,看见客厅里给我留着的那盏灯,看见你在厨房里给我热汤,我就会觉得自己还没彻底烂掉。”
“有时候半夜惊醒,你会下意识把我拢进怀里,问我是不是又做噩梦。”
“你不逼我说。”
“只告诉我,没事了,已经到家了。”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时候我真的会信。”
“我会觉得,在你身边,我还能被一点点修好。”
她停下来,像是在忍住某种快要决堤的情绪。
“所以我更怕。”
“怕你继续往上走。”
“怕你被更多人看见。”
“怕有一天,你走到我再也碰不到的地方。”
“可能也怕……被你发现我的另一面吧。”
“可我就是记得,我必须阻止。”
“必须让你离那些前沿学术远一点。”
“必须让你变成一个普通人。”
“最好是普通到……没人再注意你。”
监护仪上的心率又短暂上扬。
顾言低声道:“沈清,停一下。”
她闭了闭眼,胸口起伏几次,才把那阵急促的呼吸压下去。
“原因我真的忘了。”
“不是我不肯说。”
“是我只剩下这个结果。”
“像一个执念。”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
“我只记得,我从疗养院出来以后,脑子里一直反复有这个念头——”
“嫁给顾言。”
“把他留在身边。”
“让他离开学术圈。”
“让他不要再被任何人看见。”
“只属于我一点。”
最后几个字落下,沈清彻底哽住。
她像终于把压在胸口数年的石头撬开一角。
可撬开的同时,里面那些烂掉的血肉也一并暴露在顾言面前。
顾言没有催。
只是指腹压在她手腕上,力道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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