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沟,筑起高墙,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逃脱。城内的汉军数次试图突围,都被楚军的箭雨逼回,尸体在城墙下堆成了小山。刘邦站在城楼的箭楼里,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楚军营帐,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他可以接受战败,却无法忍受这种困死孤城的窒息感。
就在这绝望之际,谋士陈平走进了刘邦的军帐,献上了一条毒计。“项羽身边,最忌惮的便是范增。”陈平的声音压得很低,“此人智计无双,若能除去他,项羽便如断一臂。”刘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范增是项羽的“亚父”,离间他们绝非易事。但陈平却胸有成竹:“项羽多疑,只需稍作手脚,必能让二人反目。”
不久后,项羽派使者到荥阳城内谈判,陈平故意在使者面前上演了一出“好戏”:先是摆出盛大的宴席,见到使者后却故作惊讶:“我还以为是亚父的使者,原来是项王的人。”随即撤下盛宴,换上粗茶淡饭。使者回去后,添油加醋地将此事禀报项羽,本就对范增权力过大心存芥蒂的项羽,顿时起了疑心。
范增察觉到项羽的疏远,气得须发皆张,在军帐中怒斥:“天下事已定,君王好自为之!”随后便请求告老还乡。这一次,项羽没有挽留,冷冷地说了句“准奏”。这位辅佐项羽崛起的老谋士,怀着无尽的悲愤踏上归途,走到彭城以西的定陶时,背上的毒疮突然发作,溘然长逝。消息传到荥阳,刘邦在城楼上望着南方,沉默了许久——他知道,项羽失去了范增,就像失去了灵魂。
但范增的死,并未改变荥阳被围的困局。项羽仿佛要发泄失去亚父的怒火,对荥阳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到公元前204年四月,荥阳城的外城已被攻破,内城岌岌可危,刘邦的亲卫只剩下不到千人。
“项王的攻势太猛了。”刘邦的部将纪信望着城下如潮水般的楚军,声音里带着颤抖,“再守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纪信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刘邦望着帐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知道突围已不可能,除非……他的目光落在纪信身上,忽然发现这位将领的身形、相貌,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纪信,你敢不敢替我走一趟?”刘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纪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猛地跪倒在地:“臣受汉王厚恩,愿以死相报!”
三日后的黎明,荥阳城的东门缓缓打开。一面白旗从城头升起,城楼上的士兵高喊:“汉王愿降!”楚军士兵顿时欢呼起来,连项羽也骑马来到东门附近,想要亲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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