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合陽侯,終身不得離開封地!」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劉如意身上。這孩子才七歲,眉眼間已有了幾分堅毅,不像他那個窩囊的叔叔。「如意,」劉邦的語氣緩和下來,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代國那地方苦,可守住了那裡,長安才能安穩。從今日起,你便是代王。」
劉如意脆生生地應了聲「諾」,小手緊緊攥著劉邦的衣角。站在一旁的陳豨心中一動——代王年幼,豈非意味著他這個代相,將是實際的掌權者?果然,劉邦接著說:「陳豨,你領代國相國銜,統轄趙、代兩地軍馬,務必要擋住匈奴的鐵蹄,莫要學劉仲那樣丟人現眼。」
陳豨叩頭時,額頭幾乎貼到地面,聲音卻異常堅定:「臣定當以死報國!」
誰也沒想到,這一去竟是另一番光景。代北的風沙養人,也養野心。陳豨在邊境整軍備戰,數年間練出十萬精兵,又與匈奴大小數十戰,漸漸威名遠揚。他仿照當年韓信的軍法訓練士卒,軍中將領多是他一手提拔,連趙國的官吏見了他,都要畢恭畢敬地稱一聲「陳將軍」。長安來的詔書越來越頻繁,問的卻多是「軍中糧草夠不夠」「匈奴有無動靜」,劉邦似乎很放心把這片險要之地交給他。
直到那年冬天,劉邦東征韓王信殘部,回師途中經過趙國。趙王張敖是張耳之子,也是劉邦的女婿,見岳父駕臨,忙不迭地獻上美酒佳肴,連自己的寵妾趙美人都請出來侍宴。可劉邦一路征戰勞累,又想起韓王信這樁心頭病,見張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頭的火氣沒來由地竄了上來。
「你這趙國,連杯溫酒都端不上來?」劉邦一脚踹翻了案几,酒甌碎在張敖面前,酒液濺了他滿臉,「若不是你父親當年跟著寡人,你以為這王位輪得到你坐?看看你這窩囊樣,將來能擋得住誰?」
張敖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勁地叩頭請罪。可站在他身後的趙相貫高卻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這位老臣跟隨張耳多年,最見不得少主受辱。當夜,貫高便召集了幾個心腹,在密室裡磨亮了匕首:「陛下辱我主,此仇不共戴天!等陛下離開邯鄲時,我們在柏人驛埋伏,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可惜這計謀沒能得逞。劉邦行至柏人驛時,忽覺心頭不安,問左右:「這地方叫什麼?」侍從答「柏人」,劉邦皺起眉頭:「柏人,迫人也。這地方不吉利。」竟當即下令繞道而行。事後東窗事發,貫高被押到長安,無論怎樣拷打,都只說是自己一人的主意,與張敖無關。劉邦見他是條硬漢,本想饒他一命,可貫高卻歎道:「少主無罪,我既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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