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便足以载入史册。而在四位大帝联手布下的必杀之阵中,在灵力彻底枯竭、肉身濒临崩溃的绝境下,面对四人同时催动本命法则之力的终极绝杀——没有人会嘲笑这个少年如果此刻束手就戮,因为他早已用数百回合的鏖战将所有人的认知远远甩在了身后。
可凌辰的眼底,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沉寂到极致的冰冷,与燃尽一切的逆天战意。他的周身黑衣早已被层层血痂染成了一种再也无法辨认原本颜色的暗红,每一道旧伤都在四重杀势的碾压下重新崩裂,新血顺着早已干涸的血痕重新流淌。他的呼吸粗重而带着胸腔深处的刺痛,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内腑的淤伤。但他依旧站在那片碎裂的岩台中央,脊背挺直如松,目光澄澈如星,仿佛那些足以将寻常修士碾成齑粉的大帝杀势不过是另一道需要翻越的高山。他翻过很多高山——百岁入圣主是一座,觉醒混沌道体是一座,在鹰愁涧面对慕容浩的嘲讽与拦路是一座,在黑风隘口面对魔修的劫杀是一座,在四位护卫的遗体前压下愤怒与悲伤是一座。他每一座都翻过去了。今日这座山更高、更险、更致命的绝境,将他逼到了肉身与意志的双重极限,但他的道心从未像此刻这般纯粹,未被任何杂念沾染。
“世人皆言,圣主难及大帝,境界天堑,不可逾越。”凌辰低声自语。他的声音沙哑而滚烫,如同从胸腔最深处被一寸寸挤压出来的岩浆,喉咙中带着失血过多后的干涩与长期嘶吼后的撕裂感。每一个字都不高不低,却如同一柄无形利剑刺穿了密闭阵内层层叠加的四重杀势。那些正在疯狂合拢的刀芒、骨刃、毒刺与影刺,在他开口的瞬间仿佛微微滞涩了一息——不是因为他的声音真有如此威力,而是四位大帝同时感知到了一股与这具残破肉身完全不符的气息正在苏醒。他缓缓抬起头,额前碎发被血与汗粘在眉梢却不曾遮住那双眸子中越来越亮的混沌之光,裂天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剑鸣,像是回应主人的意志,又像是这柄上古神剑自身也在此刻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今日,我凌辰便以圣主之躯,逆伐四大大帝!”他的声调骤然扬起,如惊雷炸响在密闭的四象阵内,将龙吟虎啸雀鸣龟吼尽数压了下去。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百年来刻入骨髓的骄傲与不甘。他是凌家少主,是万古唯一的混沌道体,是四个本可袖手旁观却为他战死在这座囚笼中的护卫以命相护之人。他承载着太多人的期望与太多人的血债,他不能倒在这里,也不会倒在这里。
“打破这天堑,逆了这苍穹!”
话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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