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的跌落都清晰如被刀割,将他百年苦修的全部积淀层层剥离。修为溃散。残存的圣主本源化作淡金色的气雾从周身毛孔与断裂经脉中持续逸散,此刻他的丹田中仅剩最后一缕微弱的混沌之光在明灭不定,连圣主境的门槛都已彻底跌落——如今的真实修为已滑落至皇者境中期,且仍在缓慢而不可逆地继续下滑。圣主巅峰底蕴荡然无存。曾经引以为傲的气息已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气血枯竭。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虚弱无力,将稀薄的血液艰难泵向四肢百骸。一身生机近乎断绝——生命力如同开闸后的洪水般迅速流失,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滑向死亡的深渊。肉身残破。周身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满全身,右肩的刀痕深可见骨,左臂的皮肉外翻白骨隐现,背后幽影暗伤处渗着暗红色的淤血,双腿几乎失去知觉,膝盖压在碎裂的岩板上微微抽搐,十指指尖血肉模糊指骨外露。满身伤痕再无半分巅峰风采——那个曾在祭祖大典上惊艳全族、白衣胜雪风华盖世的少年圣主,此刻已面目全非,如同一面被反复击碎又重新勉强拼合却依然不断坠落的即将坍塌的危墙。
那一身惊艳青云、震慑群雄的天骄底蕴,近乎毁于一旦!百岁圣主的完美修为,碎了。混沌道体的无敌光环,碎了。凌家少主的无上荣耀,碎了。裂天剑上十六道剑纹,仍在亮着微弱的光,但与开战时那令人震撼的万丈剑光相比,如今这些微光只能勉强映亮他脚边寸许范围的碎裂古岩。数十年日夜苦修的积淀,无数机缘打磨的道体,千锤百炼的无瑕道基,尽数葬送于此战。
“可惜了这混沌道体。可惜了这万年一遇的天骄资质。”寂刃杀帝摇头轻叹。那双细长眼眸中确有几分类似于鉴赏一株从花市上被移出来的珍贵盆栽在寒霜中渐渐枯萎时的惋惜,但那不是怜悯,而是注视着稀世之物在面前凋零时产生的某种美学意义上的感慨。“若是稳步成长,他日必成一方巨擘。奈何太过桀骜,不知进退,最终落得自毁一切的下场。”在他看来,凌辰最大的错误就是选择了以硬碰硬——面对四位大帝的围杀,最好的应对应该是束手就擒,然后利用凌家少主的身份与萧家进行谈判。但他忘了凌辰身后有那四具护卫的尸体,忘了凌家少主绝不可能在护卫为他战死之后独自苟活。
“天骄易碎,乱世无情。”血瞳杀帝冷漠道,大刀横于身前,刀身上的血纹已重新凝聚完毕。“没有绝对的实力,所谓天赋,不过是镜花水月。”他一生斩杀过太多有天纵之才却夭折于成长途中的年轻人,那些人在自己的时代亦曾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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