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股滚烫的血流注入双腿,然后笔直地、不计代价地、将所有残余的意志与力量全部灌注于这个最原始的弹射动作之中。他冲向的方向不是天空,不是大地,而是那道被自己的血撕开的、边缘仍在剥落法则碎片的漆黑裂口正中央。不闪不避——他闪避不了,残存的身体机能已不足以支撑任何方向的机动偏移。他无视从左右侧翼同时袭来的血瞳刀芒残片,任由它们在他的左肩和右肋犁出深可见骨的焦黑血痕;无视寂刃在裂缝前方布下的层层毒刃陷阱,任由那些淬着最后剩余寂毒的银色软刃在穿过他周身残留的血火时与燃烧的精血同时相互焚尽;无视幽影从裂口上方和下方同时刺向他后心、丹田和后脑的数十道致命影刺,任由它们刺入自己后背已无完好皮肉的部位。
噗嗤!数道绝杀刃气擦身而过,撕裂他仅剩的完好皮肉——血瞳的一道残存刀芒从后方斜劈而至,刀锋擦过右肩胛切开了从肩到肘的长长血口,几乎将他整条右臂从身体侧面剖离。带起漫天血花,血雾在他身后的飞行轨迹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色尾迹。后背被幽影残余影刺刺穿了数道贯穿伤口,影刺抽离后留下整齐却持续渗血的细密窟窿。剧痛侵袭神魂——识海中薄弱的混沌感知屏障在最后时刻已被反复叠加的伤势与神魂消耗撕得近乎透明,他能直接听到自己意识里反复回响的破碎声响。凌辰意识一阵恍惚,眼前那道裂口边缘的漆黑轮廓在他视野中几度晃动模糊又几度被血色覆盖重新清晰,却死死咬紧牙关,牙床断裂处剧痛不已,以不屈道心强行稳住即将涣散的意识与濒临解体的残躯,速度再增三分!
“想走?留下命来!”血瞳杀帝暴怒嘶吼。他的吼声粗犷如山崩,怒不可遏。他劈出无数道刀芒封锁裂口,却亲眼看着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以近乎蛮横的姿态从他的刀网中硬生生撞了过去——不是以巧破力,而是以血换血,以命换命。百斤血纹大刀在他手中狂舞,刀势在暴怒中再度攀升至极限,一道粗逾数十丈的血色刀芒从刀锋上脱离而出,裹挟着大帝后期全部的血煞焚心之力,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劈成两道向两侧翻涌的真空断层,紧随凌辰的背影几乎贴住他的后背——刀锋最前端距离他的脊椎仅有不足三尺,再进一寸便能将他从后背到前胸贯穿劈成两半。
就在这一刹那凌辰反手将周身残余的血色燃力尽数倾泻而出。那已不是之前崩天裂地、撕裂虚空壁垒时的蛮横洪流,而是最后一点在血火中尚未完全燃烧殆尽的本源血力——他毕生最后的精血残存。它们化作一道薄而黏稠的血色屏障,如同用精血浆液凝结成的最后一张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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