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缓缓流逝,月升月落,寒暑微移。
青石村的日子平淡如水,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同的韵律——清晨鸡鸣,白日劳作,傍晚炊烟,深夜犬吠。没有人记得村东破庙里还住着一个外来的少年,没有人察觉这个少年身上正在发生着某种安静而深刻的蜕变。
凌辰在青石村的破庙之中,已然蛰伏月余。
这一个月,是他此生最艰苦的日子。从云端跌入泥泞,从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沦落到四面漏风的破庙,从辟谷百年的圣主天骄变成一日一餐都难以保障的凡人乞丐。腹中的饥饿从未彻底消失过,哪怕习惯了粗茶淡饭,每餐野菜根茎和粗粮糊糊也只能填个半饱,饿到极致时连野菜都挖不到,只能在溪边灌一肚子凉水骗骗肠胃。破庙的冬夜冷得刺骨,那条从周家带出来的破旧麻衣是他唯一的御寒之物,裹在身上薄得像纸,半夜冻醒是常态,醒来时手脚冰凉僵硬,要好一会儿才能重新暖和过来。身体的旧伤虽在道纹的温养下缓慢愈合,却远未痊愈,每逢阴雨天,骨裂处便隐隐作痛,胸腔深处因寒气侵入留下的闷咳旧疾也时不时复发。
这一个月,是他此生最孤寂的日子。没有人同他说话,没有人注意他的存在。青石村的村民偶尔在村口撞见他,只当他是空气,目光掠过他时没有好奇,没有厌恶,只是纯粹的漠然——他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也不值得任何人的关注。破庙里除了风吹枯草的沙沙声和老鼠在房梁上窸窸窣窣的声响,再无其他动静。日复一日,观想,牵引,温养,复盘——永远是这个循环,比砍柴更枯燥,比犁地更单调。从十岁觉醒混沌道体起,他身边就没有断过簇拥的人——护卫、随从、同辈天骄、族中长老、各方势力的使者,即便是在闭关修炼时,洞府外也总有人在等候。可如今,偌大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一个月,是他此生最卑微的日子。他不再是什么凌家少主,不再是什么青云圣主,只是一个住在破庙里、靠乞食挖野菜为生的流浪少年。村口的野狗都比他更自在——狗至少不用看人的脸色。他偶尔在村外遇到王氏,那妇人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眼底的冷漠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他偶尔远远瞥见周老丈担水的身影,老人佝偻着背从井边慢慢走回家,没有往破庙的方向看过一眼。
可就是这最艰苦、最孤寂、最卑微的一个月,却是他道心蜕变、大道重塑、根基沉淀的关键岁月。
昔日百年仙途,他修的是战力——十岁凝魂,二十通玄,三十称王,五十封皇,百年登临圣主巅峰,碾压同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