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的手段?他一生的认知边界就是会武功的人对不会武功的人有优势,人多的对人少的可以群殴,狠能压过弱。可眼前这种东西,这世上怎么会有不显山不露水就能把人凭空困住的力量?他想不通,而且越想不通越恐惧——恐惧来自未知,更来自被未知彻底碾压后那份无处发泄的羞耻。
愚昧与蛮横,在绝对的大道玄妙面前,渺小得可笑、可悲。可笑——他们刚才还叫嚣着让凌辰跪地求饶、赏半块馒头、天生乞丐命,如今是他们自己在冰雪泥泞中连滚带爬,跌得比乞丐还不如。可悲——不是因为他们被欺负了才可悲,而是因为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的力量不止拳头一种,而他们连另一种力量的边缘都摸不到就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碾碎它。
凌辰静静伫立,眼底无喜无怒。这场复仇若放在三个月前,他可能会觉得酣畅淋漓——被欺辱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狠狠出一口恶气。可现在,当他真的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周莽和一众地痞在阵中狼狈挣扎,他的心境却静得像一片深湖。不是宽恕,不是原谅,是悲哀。悲哀这些人用了大半辈子去欺负弱者,却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弱。悲哀他们把别人的隐忍当作懦弱,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力量都不曾知晓就挥拳过来。悲悯却不施舍,只是默默看着他们像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困兽,在一片土坯地上演着一出滑稽的闹剧。他轻声低语,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阵法中扭曲的风声和地痞们的嘶喊,清晰地落入每一个被困者的耳中:
“欺凌弱小,横行乡里,今日便困你们于此,好好醒悟。”
这不是威胁,不是嘲讽,更不是胜利者的宣言。这只是一句陈述,语气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音量不高,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沉重——因为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地痞都意识到,自己从施暴者变成了被囚者,而这份囚禁轻松得好像那少年只是扣了一下手指。
沉寂三月,他在周家劈柴挑水时挨着冷言冷语,在破庙漏风中用生纹一寸寸修复残躯,在荒野雪原中啃着冻硬的野果、捡拾发霉的窝头,在集市上被当众羞辱拍脸颊。这一切都在这三个月的每一个孤寂长夜中被反复吞咽、消化、沉淀。阵纹之力不是在愤怒中觉醒,而是在极致的平静中完成了对理论验证的最后一笔。今日,在青石郡这座热闹的小镇集市中心,他的道纹第一次主动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不是咆哮,是低语,却震彻了这片凡尘。
阵内的混乱还在持续,矮胖地痞终于跪在地上不再挣扎,络腮胡靠在鸡笼旁边捂着被打肿的下巴,剩下的地痞也渐渐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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