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一个常年赶路的农家少年的节奏;他迈门槛似的跨过那些水冲出来的沟壑,从不使用任何超出凡人体能范畴的手段——尽管以他如今肉身的实力,这点山路不过是平地漫步。
路上偶遇三五成群、结伴奔赴苍云宗拜师的少年男女。他们从落云镇、从周边郡县,从更远的地方汇聚到这条入山的唯一官道上。个个意气风发、满心憧憬——毕竟在各自村子和镇子上,他们都是被长辈称赞的天才,是被寄予厚望的家族希望。皆是周边郡县精心挑选的天才子弟,自带傲气与期许。有个穿白色丝袍的少年把玩着入鞘的短剑,不时拔剑虚砍路边的灌木;另一个穿火红长裙的少女背着比她肩还宽的巨剑,剑穗在风中飘摇。他们相互攀谈——你说你根骨九品,我说我引气已开;你们镇今年来几个人,我们村这次来了四个,年年都是这些人。比拼根骨——有人伸出胳膊让同伴摸骨,有人自信宣称自己“经脉粗得能跑马”,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畅想入宗修行——憧憬着习得高阶功法之后出人头地的将来,将来衣锦还乡时要让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后悔。他们围成一堆叽叽喳喳讨论苍云古宗的考核,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荡漾。
无人留意队伍边缘那个沉默独行、衣衫朴素的少年。他们偶尔瞥他一眼——布衣旧衫,肩上没背刀也没带剑,手上没握任何兵器,显然是附近某个村里的穷小子。多半连灵根都没开,只是过来碰碰运气的。他们便不再理会,继续聊自己的。在所有人眼中,凌辰平凡无奇、毫不起眼,没有世家底蕴——举手投足间没有半分修士的气质;没有出众气质——不去抢别人的话头,也不炫耀自己的见识。在这种处处争奇斗艳的拜师路上,简直是路边一根最不起眼的野草。不过是无数追梦少年中最普通的一个。
凌辰对此全然不在意。那些少年自矜的根骨、法器、家世,在他看来不过是春日的花粉——浮得高,落得快,一阵风就没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燕雀追逐的是屋檐下最暖和的那根横梁,鸿鹄望的是整片苍穹。他们想的是如何在苍云古宗争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他想的是一步步沿着这条路走回凌家,用阵道的力量撕开封印、清算血仇,是在域外邪族再度进犯时以混沌道体镇压虚空裂缝。凡尘少年的浅薄傲气,于他而言不值一提——与王氏的刻薄、赵虎的蛮横、周莽的嚣张一样,它们都是同一层面上的东西。那个层面他曾经沉在最底下,翻了个身,现在站在它的上面看它,只觉得水太浅,溅不起什么浪花。世人看的是出身、根骨、皮囊——这些他全都不要了。他修的是本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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