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心中了然,知晓是后山阵法之事败露,天赋终究难以再继续彻底隐藏。他没有慌乱——他从不是怕被发现天赋,而是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恰当的身份来承接这份被曝光的机缘。如果提前半个月被发现,闭关还没有把基础夯实到可以独立修复实物阵法,他绝不敢把溢流阀那类优化手法放上去。现在不一样,基础已经稳固,修复手法也已经通过实物检验。没有躁动,微微颔首:“知晓。”语毕,他放下手中的镰刀,摆在墙根那一排刚清过的农具旁边,借了两息时间整了整沾满草渍的衣襟——不是为了好看,而是想让长老看到自己并没有耍滑偷懒。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在所有人震惊错愕的目光注视下,缓步朝着后山走去。
自入宗以来,他隐忍蛰伏、低调避世。每一天他都在用沉默筑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被赵虎拍肩挑衅时不争辩,被师姐刻意少分一块干粮时不去要,被误解时不去解释。任由旁人轻视打压、肆意嘲讽,从不展露分毫锋芒。今日,机缘所致,从在药圃闲常感悟生纹,到被派往后山看管毫无动静的废弃区域,再到看见那块残破石基上还能辨识的聚灵阵遗纹——这串因果环环相扣,而最后那只推倒第一块多骨诺牌的,是他在石头上落下的第一道纹路。阵道天赋被迫曝光,蛰伏的微光,终究还是刺破了尘埃,初见锋芒。
一路行来,沿途所有弟子纷纷侧目。杂役区的灰衣少年被管事亲自领着往后山方向走,这在每天重复的日常里是从未出现过的奇景——管事走在前面引路,不时回头看一眼凌辰,脚步不自觉加急了几分,反倒是被领的人步伐从容,半步不多赶,也半步不显慢。沿途遇到几个担水的外门弟子,挑着扁担纷纷侧身朝管事行礼,然后目光越过管事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个不起眼的杂役少年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和好奇。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那不是那个扫石阶的……”“对对对,就是他,天天在药圃蹲着发呆的那个。”“墨长老找他干嘛?该不是他弄碎了什么古碑吧。”“弄碎东西还用把人请过去?直接押过去不就完了。”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平平无奇的杂役少年,究竟藏着何等隐秘。
抵达后山,墨玄正负手立于阵前,静静等候。他方才干脆没有回阵法殿,就在这片灵雾盘旋的石基旁来回踱步,一遍遍确认修复手法的每个细节,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石基边缘的碎石已经被清理到一边,叠成规整的碎石堆。围栏的枯藤和新芽交错,被割断的藤桩上乳白色浆液的断口已干涸成淡褐色的胶斑——除了那堆新割的藤堆,再无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见凌辰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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