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带着残余的浮躁和暗伤停在原地。他在继续往前走之前,必须把脚底的沙砾全抖干净。
越是顺境,越需沉心稳基。全郡都把他捧上了天,可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凌辰,战力固然已远超凝魂初期,但距离真正能与通玄境强者正面硬拼而不借任何外力、不受任何封印拖累的那一天,还需要继续积攒。越是崛起,越需戒骄戒躁——他从凡尘最底层爬到今天的这点高度用了太久的时间,摔下去却可以只花一瞬。他不会让骄傲成为自己再摔一次的元凶。
凌辰婉拒所有拜访,独自返回清净的杂役院,闭关沉淀。这座小院仍是数月前墨玄替他申请调离杂役时配的那间,一明两暗三间石屋,院中一棵老柏树伸出半院浓荫。院角的水缸里还存着他早起从三里外山溪挑回的清水,水面倒映着半片青瓦屋檐和被风吹碎的浮云。他脱去那件换上不足两个时辰的阵阁青衫,重新穿上了自己最旧那件灰布短褐——袖口磨得起毛,领子洗得发白,膝盖处还留着一块被溪水冲淡但依然可辨的草渍。正适合静心修行、稳固境界。他一向如此——在最喧闹的捧杀中,回到最简朴的地方,用最安静的方式打磨自己。简陋的院落无风无扰,老柏的浓荫把正午的烈日滤成一片细碎的光斑洒在石台上,远处隐约传来宗门正殿方向继续布置庆典的零碎声响,但每一道声音都被院外那层隔灵禁制挡了开去,安静清幽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盘膝坐于青石石台之上。这块石头是他入宗后第一次被派去后山清理荒草时从废墟中搬回来的,石面被溪水冲得光滑如砥,石根深扎山体基岩,坐在上面能感受到山体深处最沉稳的地纹脉动从每一道岩石纹理中缓缓传上来。双目紧闭,摒除一切外界杂念。他将识海最外层负责监控风息、地动与阵纹状态的感知逐一关闭,只保留最核心的气血与灵流自检通道。心神沉入体内,细细梳理全身状态——就像昨夜他在阵眼中心逐区排查阵基裂纹,此刻他顺着任督双脉一路下行,从胸腔旧伤到腹腔淤血压痕,从主要脉穴到末梢细支,一寸寸排查着这具在极限中承受了整夜的身体。
昨夜破封太过迅猛,灵力暴涨太过汹涌。他内视丹田,看到那团仍在缓缓自转的青白色魂雾中央聚着几缕极细的暗紫色——那是被封印裂缝中渗入的一缕煞气残余,虽被魂种裹住无法扩散,却像沉淀在河底的淤泥,时不时被灵液的翻涌搅起一小撮微尘,让整个丹田的灵息运转偶尔出现一圈极细微的波动。虽然根基扎实,却依旧残留着一丝躁动——经脉最末梢还在微微发颤,那是气血透支后机体仍处在应激状态的表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