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遁光划破天际——那是内门天骄御空而行的痕迹。对于杂役院的其他弟子而言,那道道遁光是可望不可即的梦;对他来说,却是曾经踩在脚下的路。
葛执事说的那些规矩在他耳中听来反倒像一份隐修时间表。后山灵草养护要经过灵药种植区,阵石搬运能进入宗门的阵法仓库外围,外围阵基清扫更是能近距离观察天玄宗护山大阵的阵基构造——这种边缘而必不可少的位置恰好为他提供了合理的活动半径,让他可以在不引起任何怀疑的情况下,暗中观察宗门内外的动向。
至于那两块下品灵石的月俸——他将身份令牌取出,握住铜钥匙准备去先熟悉一下杂役院的地形。刚走出屋门,迎面而来的几个杂役正好扛着新近要走的一批灵料从廊下经过,为首那汉子约莫三十出头,满脸络腮胡,一身粗犷的肌肉被扁担压出清晰的线条。他看到凌尘,脚步一顿,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扫了凌尘一遍,咧嘴露出一个满是黄牙的笑容:“呦,新来的?”
“是。”凌尘让出半边路。
“看着挺年轻,犯什么错被打下来的?”
“资质太平庸,考不上外门。”
那汉子闻言哈哈大笑:“没事,习惯就好。杂役院这地方呢,干得好就多分点灵石,干不好就啃粗面饼干熬着。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能吃苦的——以前是哪个小家族跑出来的少爷吧?跑腿打架不行的话,担粪浇地总干过吧?”
旁边几个杂役也笑了。一个年纪轻些、脸上还带着稚气未脱的青涩印记的杂役接过话头:“师兄别吓人家,当初你可是被老葛训得屁滚尿流。”
“去去去,老子那是不想跟他一个老不死的一般见识!”络腮胡笑骂了一句,抄起扁担朝凌尘扬了扬,“我叫铁柱,不用叫师兄,杂役院没那么多规矩。后面那瘦猴叫陈平,木匠的儿子,会做点小物件——你床腿要是断了可以找他修。扛草筐那个叫赵小满,十六岁,半个文盲,不识字但认药特别准,后山哪种药能采哪种药有毒他一闻就知道。”
陈平瘦高,不善言辞,只是朝凌尘拘谨地笑了笑,露出豁了一角的门牙。赵小满则腼腆地低着头,嘴角沾着一片草叶,不知方才又趴在草丛里尝了什么药草。三人身后还有两三个杂役,扛的扛抬的抬,一张张全是风吹日晒出来的粗糙面孔,肤色黝黑,手上布满老茧和细碎的伤口,看年纪最大的铁柱也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赵小满才十六,和他差不多大。
凌尘微微颔首:“在下凌尘。”
“凌尘,嗯,这名字听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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