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冲缩在柴垛后面的黄毛狗嘿嘿笑了两声:“看什么看,下一个就是你。”黄毛狗把脑袋缩得更低了。
凌尘目送三人扬长而去。静立了片刻,直到最后一丝暮色沉入山脊,杂役院各处木窗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烛光,他整了整肩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麻衣,不急不缓地朝丁字房走去。
院中水井边还坐着几个晚归的杂役正在大口扒饭,见他走来,目光中虽有同情却都不约而同地转开了头。这种事在杂役院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今天是他,明天也可能是自己,谁都帮不上谁。
“妈的,又欺负新人了。”铁柱站在廊柱后面,把刚才那一幕看了个真切。他攥着拳头低声骂着,手臂黑筋暴起,面上却有些踌躇。他不是不想帮忙,但他只有通玄初期的修为,资质和修为都不如周虎,而且周虎背后还有周浩——那个在外门当执事的远房堂兄,随时可以找借口整治杂役院。他以前替一个被欺负的新人出过头,第二天就被调去挑了整整一个月的粪桶,夜里连腰都直不起来。
陈平将手头正劈的柴放好,拿起靠在墙边的长扫帚,朝凌尘走了几步,被孙猴子隔着老远冲他瞪了一记,只得停下脚步,默默站在原地目送凌尘走回屋子。
赵小满蹲在柴垛边上,扁着嘴,眼眶有点红。他那条早上刚在草丛里抓的青虫还攥在手心,原本想送给新来的师兄看。他不太懂为什么有人喜欢欺负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只是觉得那个新来的师兄弯腰放下灵石时,身子挺得特别直。
凌尘推开丁字房破旧的木门,里面空无一人。他在通铺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方才周虎以威压碾过他的经脉时,他甚至需要刻意卸掉自身的肉身防御本能,才能让对方觉得那威压迫真将人压住了。否则以周虎的修为,那道威压撞上他的肉身就会像水泼在石头上一样滑开。
三块灵石。他闭上眼睛,将这些天收集到的阵石废料一块块在脑海中排列对比,残缺的符文轨迹渐渐拼凑成一条隐约可辨的脉络。那些残片上的阵纹虽然都已损毁,但每一条刻痕的深浅、每一处灵力节点的排布方式,都在拼凑着天玄宗阵道传承的原貌。今天从废料场捡回的那块青灰色石片上,那道断口处的纹路与他记忆中的一道古阵纹残篇几乎完全吻合——那是《玄凌诀》中一笔带过的一种上古布阵法,天玄宗的阵师却将其融入了护山大阵的表层支脉中。
识海中,玄老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赞许,也有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能屈能伸,不容易。方才若真动起手来,你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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