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脸上再无半分阵纹大师的沉稳尊严,只剩一个无能为力的老人最深的悲哀与自责,“灵气溃散加速,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连三日都撑不到!核心回路只要再多断一根,大阵的防御屏障就会彻底失效——到那时别说防外敌,连宗门内部各峰之间的灵气输送都会瘫痪。聚灵阵不转,洞府废;灵草田不转,药材枯;炼器炉不转,兵器断——整个宗门就完了!”
“若是建宗的初代祖师还在,区区护山大阵,不过随手而为。”执法长老一拳砸在扶手上,青玄石扶手应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可如今,八百载传承,竟连护山大阵都保不住了!”
“诸位长老若有亲友在外知晓上古阵纹的高人,现在立刻传讯。”宗主沈天澜缓缓起身,声音依旧沉稳,但握在扶手上的手指骨节已经发白,“若有能人愿出手相助,天玄宗愿以任何代价换之。哪怕用半座灵矿、全宗弟子义务为他们守矿三年也在所不惜。”
没有人应答。不是不想,是没有。上古阵纹本就是偏门中的偏门,整个中州东域精通此道的高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大多数还都被二流以上的宗门供起来了,哪里轮得到天玄宗去请。更何况请人看阵还要先验资历、考传承、签契约,等这些流程走完,天玄宗的废墟上怕是都长出蘑菇了。
严海缓缓坐回席位上,苍老的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佝偻。他执掌阵阁数十年,自问对宗门阵道传承倾尽心血,从不敢有半分懈怠。那些初代传承下来的古老阵谱,他反复研读了无数遍;每一次护山大阵的加固维护,他都亲自到场监工,有时连续数日驻守在阵基旁,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可到头来,当大阵真正面临覆灭之灾时,他才发现那半生心血不过是杯水车薪。上古阵纹的精髓始终隔着一层雾,看得见轮廓,摸不着门径。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初入阵阁,老阁主指着护山大阵的核心阵基对他说的那句话——“此阵非天纵之才不能全通,你我之辈,能守其表便已是大功。”那时他还不太信,如今才知道,那位白发苍苍的老阁主这辈子说过的所有话都没有这句来得准。
殿中寂静如死,只有阵盘投影上那些红色光斑仍在无声地明灭闪烁,像一盏盏正在熄灭的灯。绝望的气息弥漫在整座议事大殿之中,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知道还能说什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