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并撕去。可那行墨迹已经在告示牌的木框边缘留了指甲划出的淡淡凹痕，眼尖的人一眼便能认出那歪斜的横折钩走势。
“你知道为什么他能在入门考核里压着我们所有人吗？”有人在私下说起时压低了声音，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听说他根本不是散修出身，背后有大势力在帮着铺路——你想想，一个通玄初期的散修，学不到正统阵道的小地方，怎么可能比我们这些从小在宗门里学阵道基础长大的师弟师妹强那么多？除非他一开始就藏了拙。”
又有人在膳堂里反驳道：“你也不想想，秦师叔一辈子没收过亲传弟子，忽然就破例收他——这背后能没有高人牵线？”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当面质问过凌尘，但它们在人群中传播的速度比任何一份正式公告都要快。谣言不必是真，只需足够诱人，诱人到能让嫉妒心安理得，诱人到能让那些抱怨天道不公的人找到替罪羊。更多人对此沉默以对，但沉默便意味着纵容，意味着风已经开始往某个方向吹了。
几位对凌尘印象尚可的年轻弟子起初还会替他辩解一两句，但很快便发现自己被划入不受欢迎的圈子。在核心弟子区域讨论阵道难题时，只要有人明确表示“凌尘师兄解题确实快”，原本热烈的讨论便会在极短时间内安静下来，旁边的人要么找借口中途离场，要么直接岔开话头聊起即将到来的内门大比。这些沉默与刻意回避，比任何一句直接的嘲讽都更让人心生凉意。
阵阁原本较为平静的学术氛围，在凌尘进入后不到半月便分成了几种截然不同的立场——一部分老牌核心弟子以各种方式划清界限，将他放在“阵道以外的真正实力”的质疑柱上反复审视；另一部分中立弟子选择沉默旁观，既不加入排挤，也不主动靠近；只有极少数人真正站在他这边。
这种安静发生在凌尘周围，却并不意味着没有暗流在蠢蠢欲动。与之相反，嫉妒像藤蔓一般从阵阁缠向以战力见长的各峰核心弟子群，在那些即将决定内门大比种子选手名单的修炼室里蔓延得更加迅速。有人开始放出狠话——“不是怕他阵道强吗？那就放到演武场上见真章。初级阵纹师的徽章能替他防住全力一击吗？大阵保不了他一辈子。”
这些声音最初只是在私下传递，后来渐渐演变成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阵纹再精妙，也是死物。擂台上的胜负，终究要靠拳头和修为说话。那些在修炼室里挥汗如雨的武道天骄们，正盼着内门大比快些到来——到那时，他们就可以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有些人，不过是纸糊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