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屈悉保等党项族人抄掠方渠,邀杀回鹘使者,朝廷下令会兵击之,阿埋等亡窜山谷。
先帝谓党项知惧,可加约束而绥抚。使者未至,药彦稠已入白鱼谷,尽诛七族七百人,破党项十九族,俘二千七百人,说他残暴好杀一点没错。
至于王思同附庸风雅的名声,伴随他给自己取的外号“蓟门战客”,早已流传开来,所作诗句大抵此类:“料伊直拟冲霄汉,赖有青天压著头。”
老者既然有此断言,担心也是无用,不如专心对付夏州定难军,等候凤翔府传来的消息就是了。
……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华灯初上。
这座古都曾经是万国来朝的天下中心。
谪仙李白诗中“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的繁华景象,遭安史叛军、吐蕃胡人、藩镇乱兵,一次次蹂躏破坏,又一次次顽强重建,治缮神丽,仍如开元之世。
五十年前,“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金统皇帝黄巢占据长安,他也没有加以损毁,九衢三内,宫室宛然。
反倒是此后平乱的诸道方镇兵马,入城大肆掳掠,纵火焚烧,摧残蹂躏这座名城。
宫室、居市、闾里,十焚六七。皇宫大内,唯含元殿独存,火所不及者,止西内、南内及光启宫而已。
遭受那场劫难之后,长安城再也没能恢复过来,伴随着关陇集团的没落,大唐盛世的终焉,永远失去了作为帝都的资格。
如今长安的最高长官,西京留守、同平章事、兼京兆尹王思同,正在设宴款待朝廷来人。
王思同此番受命出任凤翔行营都部署,率军讨伐潞王李从珂,两位宾客是副部署药彦稠和马步都虞候苌从简。
他与二人的性格可谓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
王思同乃营州刺史王敬柔之子,卢龙节度使刘仁恭的外孙,明明身为北地军头的后代,却喜好吟诗作赋唱和,文士无贤不肖,必馆接贿遗,岁费数十万。
药彦稠沙陀骑将出身,苌从简世代屠羊,两人都是大字不识半个。
诗词歌赋,风花雪月是什么玩意儿?是以和王思同根本谈不到一块去。
酒过三巡,药彦稠重重拍案道:“李从珂猪油蒙了心,反抗朝廷死路一条。待攻进凤翔,定要屠尽叛军,杀个痛快。”
苌从简举杯附和,王思同闻言,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药彦稠轻于杀戮,违背先帝旨意的事情,他干了不止白鱼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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