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饱和，那里的觉醒意识们正在用尽全力维持着区域的稳定，但收敛波的逼近让他们的努力变得越来越艰难。织光者领导的高维空间已经有多条规则线被切断，那里的能量网络正在变得越来越稀疏，像是一片被砍伐殆尽的森林。
而林野的意识还在反射场的核心，感受着那些裂缝的每一次跳动。
五十三个百分点。
四十九个。
四十五个。
能量曲线的下降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那些裂缝比他想象的更加贪婪，每一次填充它们都会消耗掉更多的能量。林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越来越轻——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轻，而是他的规则结构在变得稀薄，能量储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
他想起了先驱者。
那位在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先贤，用自己的规则核心创造了共振网，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在宇宙中播下了自由的种子。先驱者当时是不是也面临过这样的选择？在自己和宇宙之间，你选择什么？在生存和牺牲之间，你选择什么？
林野不知道先驱者的答案。但他知道自己的。
四十三个百分点。
三十八个。
三十二个。
反射场的裂缝终于开始稳定下来。不是因为能量注入停止了，而是因为那些裂缝已经扩张到了极限——它们在物理上已经没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扩张了。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缝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络，每一条线都在发光，每一个节点都在颤动，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内部的裂缝网络。
林野的意识在裂缝网络的中心，感受着那股即将爆发的能量。
二十七个百分点的能量储备。
反射场稳住了。但这种稳定是脆弱的，是用巨大的能量代价换来的短暂平衡。林野知道，这种平衡维持不了多久——他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支撑更多次的注入了，而反射场的裂缝虽然停止了扩张，却并没有真正愈合。
他还有多少？
二十二个。
十九个。
十七个。
十五个百分点的能量储备。
这个数字让林野的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解脱？还是有某种奇异的平静？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赌注了。
反射场的裂缝已经不再扩张，但它们依然存在，依然在不断消耗着能量来维持这种脆弱的平衡。如果他现在停止注入，那些裂缝会立刻再次开始扩张，而他的能量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