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虽天不假年,未竟全功,可那份锐意进取的英主气象,百官是认的。
如今梓宫停在眼前,遗制读在耳边,那一点对英年早逝的惋惜、对国运未卜的忧惧,混在一起,便成了这满殿的嚎啕。
赵似站在梓宫之前,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落在那卷黄绫诏书上,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墨字上,落在“贤德仁孝”四个字上。
他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兄长,你放心,大宋历史将从我这里开始改写。”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章惇将遗制重新卷好,双手捧着,躬身退至一侧。
太常寺卿从班列中走出,躬身拱手:“请官家升御座。”
赵似转过身,面朝殿中那把临时设于梓宫之侧的御座。
那是一把黄花梨木的椅子,椅背上搭着素白的布幔,椅前铺着素白的毡毯。
没有任何金玉装饰,没有任何龙纹雕镂,素净得像一张白纸。
可它就是御座。
赵似抬步,缓缓走向那把椅子。
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汇聚在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身上。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素麻丧服的衣摆在砖地上轻轻拖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御座之前,转过身,面朝百官,缓缓坐下。
殿外的钟鼓恰在这一刻长鸣了一声。
“咚——”
钟声沉沉的,闷闷的,在风雪中传出去很远。
乐班列于丹陛之下,笙箫管笛一应俱全,却无一人吹奏。
这便是国丧期间的“用乐而不作”。
有乐班而无乐章,唯有钟鼓长鸣,以示庄重肃穆。
钟声落定。
太傅许将从班列中迈步而出。
他今日临时摄太尉之职,专司奉玺绶之礼。
只见他双手捧着一方朱漆托盘,盘上铺着明黄锦缎,锦缎之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方玉玺。
玉色青白,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印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这便是大宋的传国玺。
右边,是一枚绶带。
绶以赤黄二色丝线织成,缀着白玉双佩,垂着朱色丝绳,在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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