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面容在烛火下显得愈发苍白。
半晌后。
一名内侍挑帘而入,快步走到珠帘前,跪地行礼。
“娘娘,政事堂那边……有消息。”
向太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那内侍会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将政事堂值房里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曾布如何推托署名,蔡卞如何厉声质问,两人如何争吵,曾布最终如何妥协签字。
一字一句,原原本本,连蔡卞那句“子宣兄将官家当作稚子看待,是何居心”都不曾遗漏。
说完,内侍伏在地上,等着太后的吩咐。
珠帘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炭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沉水香的烟气在素白的帐幔间缭绕。
良久,帘后传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官家……”
向太后的声音低得像一缕青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真的好聪明。”
“呵呵。”
那两声笑,轻得几乎听不见,落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却比什么都沉重。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了眼睛,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内侍会意,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
殿内重新归于沉寂。
殿外的暮色越来越浓,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一点一点吞没了殿内的烛光。
...
福宁殿偏殿。
赵似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奏疏,目光落在墨字上,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梁从政挑帘而入,快步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
“官家,臣回来了。”
赵似放下奏疏,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说吧。”
梁从政应了一声,将方才在慈德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似听完,靠在椅背上,眉头皱了起来。
太后什么都没吩咐。
只是问了一句——官家孝顺么?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从政。”
梁从政连忙躬身:“臣在。”
“太后的病……”
赵似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你亲眼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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