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把元祐年间所有被贬黜官员的卷宗,全部调来给朕。”
“元祐党人?”梁从政愣了一下,随即躬身,“臣遵旨。”
待梁从政退下后,赵似走到书案后坐下,铺开一张素纸,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顿了片刻。
一个个名字,从他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范纯仁。
范仲淹之子,为人忠厚,素有贤名,元祐年间曾任宰相,虽属旧党,却不偏激,反对尽废新法,是旧党中少有的能顾全大局之人。
苏轼。
一代文宗,才华横溢,虽仕途坎坷,却心怀百姓,在地方上政绩卓著。
陆佃。
王安石的学生,虽属旧党,却坚持实事求是,反对全盘否定新法,在经学、史学上都有极高造诣。
范纯礼。范纯仁之弟,为人刚正,执法严明,是难得的能吏。
……
一个个名字,被他写在纸上。
这些人,虽然政见与新党不同,却都是真正的君子,都是能做事的人。
大宋缺的,就是这样的人。
三十多年的党争,把朝堂上的君子都耗光了,剩下的,不是趋炎附势的小人,就是首鼠两端的投机者。
若是能把这些人召回来,量才使用,或许能慢慢弥合新旧两党的裂痕,让大宋的朝堂,重新回到正轨上。
忽然,赵似的笔尖一顿。
他猛地一拍脑门。
坏了。
他差点忘了,历史上,太后赦免元祐党人后,范纯仁和苏轼在北归的途中,就病逝了。
范纯仁死于建中靖国元年正月,苏轼死于同年七月。
现在是元符三年二月,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若是按部就班地下旨赦免,让他们自己收拾行装,慢慢赶路,恐怕等不到他们回到汴京,就已经客死他乡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旧党的精神领袖,一个是天下士林的标杆。
若是他们死在归途,那召回旧党、促成和解的计划,就等于失败了一半。
“不行。”赵似喃喃自语,“必须提前安排。”
他放下笔,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雪花上。
等拿到卷宗,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快马加鞭,去各地接这些老臣。
派最好的医者,备最好的车马,沿途官府全程护送,务必保证他们平安抵达汴京。
哪怕多花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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