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镇魂阵破的第三日,夜巡司死了七个人。
死法都一样。
先是阳气被抽干,皮肉贴在骨头上。再往后,尸体胸口都会多出一道细细的刀口。
刀口不深,只破皮。
可位置准得吓人。
全在心口。
仵作验完尸,最后抖着手在簿子上写下四个字——
“走阴剜心。”
夜巡司大堂里,油灯烧得噼啪作响。
陆砚站在人群后头,手按在自己胸口。
自从追踪黑影后,鬼帅说过一句话。
他的心,很可能是血影帮挖走的。
这话像一根钉子,扎进陆砚脑子里,到现在还没拔出来。
“城内不能再死人了。”
桌案前,一个穿黑袍的中年巡使沉声开口。
他姓周,是夜巡司掌事之一。
“镇魂阵刚破,阴气还没压下去。这个节骨眼再派人出城,是嫌死得不够快?”
另一名老巡人冷笑一声。
“可线索已经指向城外古道遗迹。血影帮余孽若真在那里藏着,等他们拿了古道里的东西回来,死的就不止七个。”
“古道遗迹封了多少年?三十年?五十年?那地方是能随便进的?”
“再不进,等着他们把人挖光?”
大堂内吵成一片。
陆砚没插嘴。
他来夜巡司没几天,身份低得很,名义上连正式走阴人都不算。按规矩,这种议事他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但沈老狗把他拎来了。
理由也简单。
“自己的心自己听听。”
沈老狗蹲在门槛边,叼着一截没点着的旱烟杆,破棉袄搭在肩上,看热闹的老乞丐。
可只要他不说话,夜巡司里反而没人敢真把他当乞丐。
吵到最后,周掌事拍桌。
“我不同意。城外那处遗迹,是十二阴神古道之一,走阴道旧址。早年司里折过两队人,尸骨都没捡回来。如今阴潮压城,还要把人往里送,谁担这个责?”
沈老狗终于抬起眼皮。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多少情绪。
“我担。”
堂内一下安静。
周掌事脸色微沉。
沈老狗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城东干尸案,挖心手法跟十年前血影帮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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