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声在廊道深处响了三次,便没了动静。
可越是没声,越让人心里发毛。
马九时不时撒几枚铜钱,铜钱落地后滚向不同方向,又被他一枚枚捡回来。
这老头平时嘴碎,这会儿却安静得过分。
陆砚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来过这地方?”
马九弯腰拾铜钱,头也没抬。
“我要真来过,还能活到现在?”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马九把铜钱串重新挂回腰上,声音压得很低。
“年轻时候听老人讲过。那会儿夜巡司还没现在这么乱,三等司主能开阴路,五等掌事能镇一城街巷,咱们这些跑腿的,听故事都得站墙角。”
赵铁在后头哼了一声。
“你当年几等?”
马九翻了个白眼。
“九等半。”
赵铁乐了。
“还有半等?”
“有啊。”马九理直气壮,“九等都嫌我晦气,不让我往里站,只能算半个。”
柳禾本来绷着脸,听到这句,嘴角动了动。
紧张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可陆砚没笑。
走了大约半盏茶工夫,前面忽然宽敞起来。
贺青抬手,队伍停下。
廊道尽头,是一个三岔口。
三条路并排出现在黑暗里,每条路口都竖着一根木桩。木桩上挂着腐烂木牌,字迹被阴气啃得斑驳,但还能勉强认出来。
左边写着:生路。
中间写着:死路。
右边写着:阴路。
赵铁皱眉。
“这么客气?还给咱们标路?”
柳禾脸色更难看了。
“越标得清楚,越不能信。”
马九蹲在地上,抓起一把灰闻了闻,呸了一口。
“这三块牌子不是后人放的,是古道原本的东西。”
赵铁看向他。
“怎么说?”
马九指着木牌下方细小的刻痕。
“瞧见没?每块牌底下都有引魂纹。旧时候走阴人入路,要先过三岔。选错了,不一定死,但肯定回不来。”
赵铁握紧刀柄,盯着中间那条死路。
“那就走死路。生路肯定是骗小孩的,阴路听着也不干净。死路嘛,反倒直白。”
马九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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