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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怎么白成这样?”
陆砚慢慢收回手,看向纸扎老头。
纸扎老头也在看他。
那张白纸脸上,红腮帮像两滴血。
陆砚声音有些哑。
“十年前,谁把我抬进乱葬岗?”
纸扎老头没有立刻回答。
铺子里挂着的棺材,又开始轻轻晃了起来。
一下接一下。
满墙棺材轻轻晃着,黑绳摩擦梁木,发出细细的响。
纸扎老头没有回答。
他那张白纸脸仍旧笑着,可笑意不对劲了。
赵铁最烦这种装神弄鬼的沉默,刀背往柜台上一拍。
“问你话呢,十年前谁把他抬进去的?”
纸柜台被拍得一抖,铁算盘上的珠子自己滚了两下。
纸扎老头慢悠悠道:“陆老板已经验了货,接下来,该付价了。”
陆砚盯着他。
“我问的是十年前。”
“十年前的账,十年前就结过。今日只谈赎棺。”
柳禾听出了不对,往前一步,符匣半开。
“你在绕话。”
纸扎老头低笑。
“做买卖,哪有白给消息的道理?”
陆砚没有再说。
他的指尖还沾着寿衣上的旧血。
那血明明干了十年,可碰到他皮肤后,竟像重新活了过来,一丝丝往掌纹里钻。
眼前又开始发黑。
赵铁看见他身形一晃,赶紧伸手扶。
“陆砚?”
陆砚听见了,却回不了话。
三更棺铺在眼前远去。
纸扎老头的纸脸、贺青的刀、柳禾手里的符光,全被雨声盖住。
他又回到了乱葬岗。
这一次,看得比刚才更清楚。
雨下得很大。
荒草被打得贴在泥地上,远处一座座无名坟包歪歪斜斜,像一群缩着肩膀的死人。
泥路尽头,有几名黑衣人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少年。
约莫十五六岁,脸色白得吓人,胸口衣料被血浸透,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
那是年幼的陆砚。
或者说,是这具身体十年前的模样。
他没有死透。
陆砚能看见少年微微颤动的睫毛,也能看见他手指偶尔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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