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力硬砍,石柱只被崩出一道浅痕,自己却被四五个血影帮余孽压了回来。
贺青这边也没好多少。
他原本冲向那颗带着贺远山命息的心,却被影子拖住,刀尖差了一尺,像隔着天堑。
青铜面具人轻轻一抬手,那颗心便落在他掌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看一枚旧物。
贺青的眼神冷到极点。
“给我。”
青铜面具人看向她。
“你还是和你父亲一样。”
贺青没有废话,强行斩断脚下被拉长的影子,整个人借反震扑了出去。
刀光直奔青铜面具人的脖颈。
剜心使脸色一变,想挡。
青铜面具人却没动。
直到刀锋贴近面具三寸,他才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井壁上的阴差道锁魂链纹亮起。
贺青的刀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
是他的手腕、手肘、肩膀,像同时被无形铁链锁住。
青铜面具人语气平淡。
“贺远山没死。”
贺青眼瞳骤然一缩。
刀锋轻轻一颤。
青铜面具人继续道:“但比死更惨。”
这一句话,比任何术法都狠。
贺青整个人像被从中间钉住,杀意还在,手却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剜心使侧身一掌拍在她肩头。
贺青倒飞出去,砸在一根石柱旁,唇角渗出血。
赵铁大骂:“贺青!”
贺青撑刀站起,眼睛死盯着青铜面具人。
“他在哪?”
青铜面具人没有回答。
他转向陆砚。
那张青铜面具在井光下泛着冷色,额头裂痕像一道旧伤。
陆砚按着胸口,心影还在被井里力量往外扯。灰白色的心线若隐若现,像要把他的整个人钓进井底。
他看着面具人,声音很沉。
“你是谁?”
剜心使刚要开口,青铜面具人抬了下手。
剜心使立刻闭嘴。
这一个动作,让陆砚看清了。
剜心使在血影帮里算凶,可在这人面前,不过是一把刀。
青铜面具人道:“阴祠会,执灯人。”
柳禾脸色一变。
“执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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