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你撑得住?”
贺青只回了两个字。
“带路。”
他们用棺绳临时绑了个拖架,把赵铁固定上去。孙二在前面拉,陆砚在后面推。贺青背着柳禾,刀挂在腰侧,半串铜钱藏在怀里。
四个人,两伤一昏,带着一口棺,朝城门走。
走到半路,陆砚才发现时辰不对。
他们在古道里明明像过了好几日。
几次斗阵,几次逃命,阴神井塌,古道坍,连人的精神都被熬到发干。
可外头只过去一夜。
昨晚进遗迹,今早出来。
阳域外的巡哨还没换完班。
城门守卫远远看见他们时,先是愣住,接着脸色大变。
“什么人!”
贺青抬头,声音沙哑。
“夜巡司外勤,开门。”
守卫认出了她,也认出了陆砚和赵铁。
可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像回来的人,倒像被鬼放回来的尸队。
一个守卫连忙跑下城头,另一个拉响了铜铃。
铃声急促。
不是敌袭,是阴事告急。
城门开了一条缝,几个守卫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镇魂符。
领头的人刚靠近,就被他们身上的阴气冲得后退半步。
“贺巡人,你们这是……”
贺青没解释,只说:“柳禾濒危,赵铁阴煞入体,通知夜巡司。”
那守卫不敢耽搁,立刻让人抬担架。
孙二一屁股坐到地上,像骨头都散了。
“总算回来了。”
陆砚却没坐。
他站在城门外,回头看向荒坟方向。
天已经亮了些。
雾淡了。
那片荒坟安安静静,连乌鸦都飞走了。
古道入口彻底消失。
若不是手里的青铜面具碎片还在,棺里周掌事的遗灰还在,赵铁和柳禾的伤也都是真的,陆砚几乎会怀疑那地方只是专门给他们做的一场局。
不。
它本来就是局。
只是他们把局砸塌了。
夜巡司的人来得很快。
先到的是几名医巡和符师,抬着药箱、朱砂水、镇阴针,一见柳禾和赵铁的状态,脸色都沉了下去。
“快,抬去阴伤房!”
赵铁被抬走时还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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