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狗打断他。
“问责可以,抢东西不行。”
许文吏道:“黑棺钉来历不明,戏牌又牵扯阴神旧俗,放在他身上太危险。”
沈老狗抬眼看了他一下。
“危险也比放你们手里强。”
前院又是一静。
许文吏脸色难看。
“沈巡老,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老狗把酒葫芦挂回腰间,语气还是懒散。
“意思就是,人刚从古道里爬出来,两个还在阴伤房躺着,你们不先救人,反倒堵门夺器。周掌事的事还没查清,你们急什么?”
许文吏沉声道:“我等只是照规矩办事。”
沈老狗笑了笑。
“规矩是给活人用的。人都快死完了,你抱着规矩睡觉去?”
这话说得难听。
但没人敢接。
沈老狗在夜巡司名声不好,资历却老得吓人。平日像条老狗,真露牙的时候,也没人愿意第一个上去试。
许文吏沉默片刻,终于退了一步。
“那就先验阴、疗伤。等司主回来,再定此事。”
沈老狗点头。
“这才像人话。”
他挥了挥手。
“把陆砚带去偏房,先压阴气。贺青去医房看伤,柳禾和赵铁由医巡守着。孙二也查一遍,别让他把阴街上的东西带回来。”
孙二刚想反驳,被一个医巡拎走。
贺青没有马上走。
她看向陆砚。
陆砚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轻摇头。
“我没事。”
贺青沉声道:“有事喊人。”
沈老狗在旁边啧了一声。
“在夜巡司里还能吃了他?”
陆砚看了他一眼。
没接话。
贺青也看了沈老狗一眼,转身去了阴伤房。
前院的人慢慢散开,但目光都还粘在陆砚身上。
陆砚被两个巡人带去后院偏房。
路上,他回头看见沈老狗正和一名文吏低声说话。那文吏拿着一册新卷,封面空白,像是刚准备登记古道行动记录。
沈老狗只看了一眼,便伸手按住卷册。
“这趟先别入总档。”
文吏愣住。
“可按规矩,古道行动要即刻封卷上呈。”
沈老狗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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