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归到血影帮身上,现在这些人的牌位却出现在活人祠里。
贺青脸色沉下去。
“他们死前,名字就被供在这儿了。”
陆砚走近一点。
牌位前的小碗里还残着米。
米是黑的。
像被血泡过,又干透了。
“不是死后供,是活着供。”陆砚道,“先把活人名字摆上来,再从他们身上取东西。”
贺青问:“取什么?”
陆砚没答。
他看向更上面。
第二排牌位少一些,多半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商户、坊正、巡吏,甚至还有两个夜巡司杂役的名字。
再往上,牌位越来越少。
到了最上方,只放着一块主牌。
那块牌位比其他都高,木色发黑,边缘缠着红线。红线一圈一圈绕在牌身上,像给人绑了绳。
牌位上写着四个字。
夜巡司主。
没有真名。
没有官印。
只有这个称呼。
贺青眼神猛地一变。
陆砚注意到她的反应。
“怎么?”
贺青盯着那块主牌。
“司主闭关多年,司内大小事都由几位掌事和巡老代管。除了沈老狗这种老资历,很多人连司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陆砚道:“活着吗?”
贺青沉默了一下。
这问题在夜巡司里没人敢问。
司主当然活着。
司内卷册上这么写,镇魂阵每年也照常接司主印令。
可闭关多年,从不见人。
这本身就不对。
贺青低声道:“我进司时,只见过司主令,没见过人。”
陆砚看着主牌位。
“那就有意思了。”
活人祠供活人。
最上面供着夜巡司司主。
城东干尸案死者被供在下面,死后成了干尸。
那么司主这块牌位,到底是在替谁续命,还是替谁挡死?
陆砚正要靠近,百鬼堂忽然一震。
不是鬼闹。
是整座堂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阴祠里的香灰簌簌落下,鬼院门缝里传来抓挠声。那些平日里嘴碎的阴客全都闭了嘴,连半句废话都没敢冒。
鬼帅的声音冷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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