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张镇阴符飞出去,却在靠近纸人时变黄发黑,像被什么东西吸干。
沈老狗骂了一声:“普通符没用,它不在一条路上!”
就在这时,后巷传来急促脚步。
一个人撑着墙跑进火光里。
柳禾。
她脸色比白纸还难看,外袍随便披着,肩上缠的绷带还透着血。旁边一个医巡想拦,被她甩开。
“陆砚!”
贺青回头,皱眉:“你怎么来了?”
柳禾喘得厉害,手里还攥着一本湿了一半的旧册。
“孙二醒了,说你们往城南来了。我翻了周掌事留下的夹页,里面提到活人祠,就赶过来了。”
她看见门外那东西,脸色顿时变了。
“叫魂使。”
陆砚问:“阴祠会的?”
柳禾点头,声音发紧。
“阴祠会有一支专门不杀身,只喊名。被它叫中三次,魂会先离身,再顺着名字走。它本体可能不在这里,来的只是纸身。”
沈老狗看了柳禾一眼。
“你知道得不少。”
柳禾没理他,翻开旧册,快速扫了几行。
“叫魂使要借牌位起声。牌位越多,它能叫的人越多。这里的活人牌位不是供奉,是命名魂线。”
陆砚心头一沉。
“说简单点。”
柳禾抬头看向满堂牌位。
“这些名字被供在这里以后,就等于留了一根线。阴祠会只要找准线,就能隔空叫魂、借命、取血气。”
她指向纸人胸口那串小牌位。
“它身上带的是副牌。正牌在祠里。副牌叫名,正牌应声,人就出事。”
陆砚看向正堂。
上百块牌位仍在颤动。
有些名字已经发黑,有些渗着血,还有一些像被无形的手反复摩挲,字迹越来越深。
他终于明白了。
活人祠不是普通邪祠。
它是阴祠会埋在阳域里的命线枢纽。
城里那些人活得好好的,名字却早被摆上供桌。等哪天需要,血影帮可以抽干血气,阴祠会可以叫魂夺名,夜巡司某些人也能借它遮掩旧账。
陆砚看向最上方的“夜巡司主”牌位。
还有背后那行字。
司主已死,活人代坐。
这座祠堂里供着的,不只是百姓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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