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线断开的瞬间,藏印室里像有人惨叫了一声。
不是人声。
是很多名字一起被扯破的声音。
陆砚往后退了半步,手指全是黑血。那血不是从皮肉里流出来的,更像是从指缝里的名字里渗出来。
赵铁回头看了一眼,骂道:“成了?”
陆砚喘了口气。
“成了一根。”
赵铁脸都绿了。
“就一根?”
“你以为这是拔萝卜?”
话没说完,门外又冲进来三名夜巡人。
他们眼神还是麻木的。
但和彻底失心疯不一样。
他们会避开贺青的刀,会配合压赵铁的鬼臂,会绕开柳禾撒下的符灰。
甚至有一人被赵铁踹倒后,嘴里还在低声说:“陆砚叛司,当诛……职责所在,不得不行……”
赵铁一怔。
那夜巡人眼角竟然流出了一点泪。
人没醒。
可也没全死。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职责”压过了他自己。
司主令压在官名上,官名压在巡人的骨头里。穿了这身皮,领了这块牌,司令一下,他们就算心里不愿,身体也得动。
赵铁脸色难看起来。
“娘的,这还怎么打?”
贺青没说话。
她刀锋一偏,用刀背砸在一名巡人的手腕上。
咔。
刀落地。
那人另一只手立刻去摸镇魂铃。
贺青抬膝撞在他胸口,把人撞得倒飞出去。
她出手很重。
但没下死手。
赵铁也只能改用拳肘,把人往墙上砸,砸晕一个算一个。
可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夜巡司不缺巡人。
更不缺听令的人。
柳禾蹲在门边,咬破指尖,把血混进符灰里,沿着藏印室门槛画了一圈。
灰线刚成,门外那些名线顿时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一寸。
柳禾脸色苍白,急声道:“只能挡一会儿!这是隔名圈,不是阵,撑不了多久!”
沈老狗冷哼一声:“一会儿就够他折腾了。”
陆砚听见这话,差点笑出来。
“你对我还挺有信心。”
沈老狗拿旱烟杆撑着地,嘴角还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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