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出现,藏印室里的温度骤然降到极低。
柳禾画下的隔名圈瞬间被阴风吹散。
门外那些被控制的夜巡人倒是停下了。
可更糟的是,陆砚几人脚下同时一沉。
两排黑影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拖着锁链,像阴差,又不像阴差。它们不说话,只把锁链往众人脖颈上一套。
赵铁鬼臂一震,想扯断。
锁链没断,反而勒得他脸色一白。
“什么鬼东西!”
沈老狗脸色发青:“公堂锁。”
柳禾咬牙:“这是阴曹堂审?”
陆砚抬头看了一眼,冷笑。
好大的排场。
藏印室已经不见了。
他们被押到一座阴冷公堂之下。
两侧站着密密麻麻的死去巡人,手里都拿着残刀、断铃、破符。每一张脸都盯着陆砚,眼里没有清明,只有怨。
堂上空无一人。
没有司主。
没有判官。
只有那方司主印高悬在案后,印身垂下万千名线,像一颗黑色心脏。
啪!
惊堂木又响。
那些死去巡人的怨念同时开口。
“陆砚。”
“无心乱命。”
“百鬼成灾。”
“当押入司牢,剜心定罪。”
声音一层压一层,压得人耳膜生疼。
赵铁怒了:“放你娘的屁!这十年害死你们的是这破印,不是陆砚!”
可那些死去巡人听不见。
或者说,他们听见了也没用。
怨念被司主印攥着。
他们的死,被印拿来做证。
他们的名,被印拿来立案。
连恨谁,都由不得自己。
贺青半跪在堂下,刀撑着地,嘴角还在流血。
司主印高悬,黑气翻滚。
那本旧名册再次翻开。
贺远山三个字压在最上方。
紧接着,堂上落下一道令。
“贺青,执刀斩乱命。”
贺青手腕一震。
刀锋又有抬起的迹象。
陆砚眼神冷了下去。
“还来?”
他肩上的公堂锁也在收紧,勒得骨头咯咯作响。
按这公堂的规矩,他现在是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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