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抬手再拍惊堂木。
“证未审完,谁准你烧?”
黑火一顿。
司主印身上裂出几道细纹。
它被自己的公堂规矩卡住了。
沈老狗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哑,却清楚。
“听见没?”
他撑着旱烟杆,一步步站直。
“夜巡司这些年坏就坏在只听令。”
他看向那些死去巡人的怨脸。
“司主令一下,就得去。印盖了,就得认。上头说是阴祸,就没人敢问是不是陷阱。上头说是死守,就没人敢问值不值。”
沈老狗咳出一口黑血,抹都懒得抹。
“可夜巡司真正该守的,从来不是一方印。”
“是阳域,是活人,是规矩。”
他抬头盯着司主印。
“印坏了,就换印。”
“令脏了,就重立令。”
“人要是只会听,那还巡什么夜?”
这话一出,两侧死巡人的怨脸又开始动摇。
有些脸上,怨气散了半分。
有些眼里,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们生前入夜巡司,不是为了听一块破印杀人。
他们是来守夜的。
司主印终于压不住了。
印身下方黑气翻滚,慢慢凝出一尊模糊官影。
那官影没有具体面目。
一会儿像老者,一会儿像中年人,一会儿又像穿着破旧官服的尸体。无数张脸重叠在一起,声音也是重叠的。
像夜巡司历代司主死后剩下的怨念,全被糊成了一具东西。
官影高坐堂上,冷冷看向沈老狗。
“沈知夜。”
沈老狗身子一僵。
那声音压下来。
“诈死逃籍,弃司十年。”
“叛司。”
沈老狗脸色一白,手腕上那个“夜”字猛地发黑。
官影又看向贺青。
“贺青。”
“父名在堂,不跪不听,反刀斩名。”
“不孝。”
贺青握刀的手一紧,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涌起血色。
最后,官影看向陆砚。
“陆砚。”
“无心。”
“藏鬼。”
“非人。”
这三个字一落,满堂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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