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正面是夜巡司的旧纹,边缘磨损得厉害,像被人在掌心里攥了很多年。
铜面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从左上斜斜划到右下,差点把整块牌子劈开。
陆砚伸手。
贺青没有立刻给。
他低头看着那块令牌,像怕一松手,它就会从眼前消失。
陆砚没催。
过了片刻,贺青才把令牌递给他。
“看吧。”
陆砚接过令牌,先看背面那个“山”字。
刚才阴雾太重,众人只看见这一字。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字。
令牌背面原本刻的应该是全名。
贺远山。
可“贺远”两个字几乎没了,只剩下几条被啃过的浅痕。最末的“山”字也残了一半,像被什么东西咬到最后,没来得及吞干净。
赵铁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也被名虫吃过?”
柳禾摇头,脸色比刚才更沉。
“不是名虫。”
她指着那几道缺口。
“名虫吃名,会留下黏液和碎字。这个更干净,像是被阴路一点点磨没的。”
陆砚没说话。
他用指腹轻轻蹭过那些残痕。
令牌上没有虫腥味。
只有一股很旧的阴冷,像在地下埋了很多年,又被某条路反复踩过。
贺青声音发紧:“还能补回来吗?”
柳禾沉默了。
这沉默已经是答案。
贺青眼底的光暗了一下,却很快稳住。
“继续看。”
陆砚翻过令牌。
正面夜巡司纹路下面,有一行极细的小字。
刻得很深。
不是后来刻的,像是当年贺远山亲手用刀尖一点点划上去的。
陆砚把令牌凑近些,念了出来。
“若寻真心,入三更阴路。”
周围一下安静了。
阴雾从脚边爬过去,像也在听这一句。
赵铁皱眉:“真心?谁的真心?”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向陆砚。
陆砚胸口空处,忽然轻轻疼了一下。
心影动了。
心名也动了。
陆砚低头看着那行字。
他一直知道,贺远山失踪这条线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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