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像有人在暗处低头。
宋梨点起纸灯笼。
灯光很弱,只照得见脚边一圈黄土。
贺青走在最前,陆砚在她身后半步。赵铁断后,柳禾和宋梨居中。
灰绳没有来。
短灯也没来。
沈老狗把他们留在城内阵眼,说短灯刚补回一点死名,经不起三更阴路再磨。
陆砚没反对。
这趟路,活人都未必撑得住。
三更前一刻,他们到了那片荒坟中央。
上次看见的裂缝已经没了。
只有一座矮坟前,挂着那盏旧引魂灯。
灯面上写着一个字。
贺。
可这次灯没亮。
陆砚走近些,发现灯里没有灯油。
灯芯也不像普通棉线,而像一截干枯血管,皱巴巴地垂着。
赵铁压低声音:“这灯看着不像好东西。”
宋梨说:“阴路里的东西,有几个像好的?”
赵铁想了想。
“也是。”
柳禾拿出三炷香,插在坟前。
香刚点燃,火头就变成青色。
风停了。
远处城里传来第一声更鼓。
咚。
陆砚胸口空处一震。
心影像被谁碰了一下。
第二声更鼓响起。
咚。
贺青怀里的令牌开始发烫。
她把令牌拿出来,那半个“山”字浮出一点微光。
第三声。
咚。
陆砚手中的旧铜铃忽然动了。
铃没有被摇,却自己轻轻响了一下。
叮。
声音很小。
可荒坟四周所有草叶同时低了下去。
那盏写着“贺”的引魂灯,也在这一声里亮了。
没有人添油。
干枯的血管灯芯却慢慢红起来,像有血从看不见的地方灌进去。
灯光照在陆砚脸上。
他胸口更疼了。
心影、心名、阴神种,都像听见了某种召唤。
陆砚抬手按住胸口,低声骂了一句。
“每次都这样,也不嫌烦。”
贺青看他:“撑得住?”
“死不了。”
“你这话不吉利。”
“那换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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