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惊惧。
“我的老天爷爷!这荒滩里的玩意儿,凶得能吞活人!今夜就算天塌下来,咱俩也绝不能往外跑半步!”
他叹着气摇头,看我的眼神带着侥幸:“你后生命硬啊!换旁人,早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亏得你有这压邪的虎撑,又误打误撞躲进土地祠,才算扛到现在。”
一番交谈,我才知道他是走江湖的走方先生,姓刘。路过荒滩天色已晚,不敢赶路,也来此祠借宿避祸。
我俩互通姓名,各自靠墙歇下。连日惊吓疲惫早已掏空我的力气,没一会儿,我又昏沉睡去。
只是我没留意,这刘先生自始至终,都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脚步轻得没有声响,呼吸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后半夜,子时已到。
河风裹着刺骨寒气从门缝钻进来,比白日阴冷十倍,吹得骨头都发疼。
身旁的刘先生猛地睁开眼,直勾勾盯着门口。只看一眼,他便发出凄厉惊叫,连滚带爬缩到祠堂最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青紫,半步不敢动。
我被瞬间惊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口一沉,直直坠进冰窖。
朽坏的木门,被撞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一团浓黑泛紫的雾气,正缓缓从门缝飘进来。雾气沉沉,看不清轮廓,却散发出冻死人的冰寒,所过之处,荒草瞬间结上白霜。
这根本不是一路跟着我的那东西!
下一秒,黑雾骤然收紧,一只枯瘦扭曲的利爪,从雾里猛地探出来。五指细长僵硬,指甲乌黑尖利,泛着冷光,在昏光里刺眼至极。它与混沌黑雾形成诡异反差,朝着我们二人,狠狠抓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握紧虎撑拼命摇晃。铃声叮当作响,震得祠堂嗡嗡作响。
可往日能镇住外物的铃音,此刻只让黑雾顿了一瞬。它非但不退,反而翻滚得更剧烈,气场更盛!
我心里一凉。今夜子时阴气最盛,这东西又沾了古渡口河底百年阴冷,早已不是寻常异类。我的虎撑,根本压不住它!
情急之下,我再次咬破指尖,蘸血抹在最后一张符纸上,甩手狠狠掷向雾团。符纸燃成青烟,落在黑雾上,也只让它收敛几分。那只利爪,依旧步步紧逼,河泥腥气扑面而来。
所有法子都用尽了,全没用。
这异物的厉害,远超我的想象。
“跑!快跑啊!这祠堂挡不住它了!”刘先生在角落失声尖叫,语无伦次,“神像异象、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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