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又吩咐入影和暗月今夜守好院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眼看床榻被占据,姜栀也不讲究,直接在旁边打地铺,挨着床边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
谢祁从沉睡中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缕清浅的兰香,入目是半垂的藕荷色软罗帐,身下是触感柔滑的锦被。
他一时有些恍惚。
自己不是在被追杀的路上么?怎么转眼仿佛进入了哪里的温柔乡,一切恍如还在梦中。
他转头便看到了蜷缩在榻下的女子。
如瀑长发松松挽着,呼吸清浅,晨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她柔和的侧脸描出一层金色柔边。
谢祁的呼吸也不自觉放轻了。
他想起来,随自己回来的两个亲卫为了救他帮他引开了追兵,而他身受重伤走投无路,拼着最后一口气来到了姜栀府中。
又是姜栀救下了他。
他试探着想要去摸她的脸颊,却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嘶”了一声。
姜栀立刻就醒了。
“你怎么受了伤还乱动,还不快些躺好?”她起身掀开谢祁的被子,去查看他的伤势。
却见果然昨日箭伤处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迹。
“我再帮你换次药。”她皱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去解绷带。
谢祁睡在榻上,几乎占据了她半张床。姜栀只能探身去帮他解缠绕在胸口的纱布,半挽着的乌发便不可避免地倾泻在他身上。
混着兰花的清香,带着酥麻痒意。
仿佛他将她抱在了怀中。
谢祁喉结骤然滚动,心跳如擂鼓,连被牵动的伤口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在北境这段时日,他无一日不是在想着她。
如今朝思暮想的人近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他伸出手想要接住她垂下来的长发,却又忽地想起一件事,手上的动作顿住,脸上的血色也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她要和沈辞安成婚了。
这是母亲快马加鞭派人给他传来的消息。
失序的心跳宛如被人生生攥住,强烈的酸涩感涌上来。
他无法忘记当初收到消息时,自己的惊愕和慌乱。
他还没来得及宣之于口的感情,如今已经没了说的机会。
“你和,沈大人要成婚了?”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暗哑得可怕。
“嗯。”姜栀替他重新将纱布包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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