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父爱,从来不肯多加苛责。
本来在八岁那年他就要袭爵,却不慎摔断了腿,硬生生耽误到现在。
如今宣昭帝也清楚。
若再不让萧允珩袭爵,他仗着自己的宠爱再生了别的心思,到时候江山社稷不稳,自己还有何颜面去见萧家的列祖列宗?
“允珩,你该知道,你的身份只能是已故襄王之子,”宣昭帝虎目微眯,“一旦暴露,满朝哗然不说,你母妃定然会被唾骂鄙夷,受千夫所指。你想让她活不下去么?”
“父皇,儿臣不敢!”萧允珩苍白着脸色,抓着他的衣摆,“儿臣只是想在父皇跟前尽孝……”
“以后不可再这么唤朕,你是朕的侄子,自然也可以尽孝,”宣昭帝目露不忍,将他从地上扶起,“此事就这么定了。”
萧允珩知道宣昭帝说一不二,也不敢太过忤逆,只能点点头,“是,但还请父……圣上宽恕些时日,母妃这段时间身子不好,臣实在没有心情操办,等母妃康复了再说。”
“她身子如何了?”宣昭帝叹了口气问。
萧允珩面露忧愁,“母妃常年茹素胃口一直不好,太医说她心思郁结,久滞不舒,已经开了方子在调理。”
“前几日番邦进贡了几株千年人参,走前给你母妃带上。”
“是,多谢圣上。”
萧允珩正要告退,又被宣昭帝唤住。
“记住,萧玄佑的太子之位不会更改,若你生了别样的心思,别怪朕不顾往日情面。”
萧允珩神色一凛,恭敬道:“是,臣谨记于心,从不敢忘。”
从御书房出来,萧允珩脸色黑沉如锅底。
圣上要让他袭爵,就是要完全断了他和萧玄佑夺位的可能。
太子之位不会更改?
他冷笑一声。
那如果萧玄佑死了呢,难道还让一个死人当太子不成?
*
北镇抚司门庭森严。
陆渊坐在上首,一身玄色飞鱼服蟒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衬得他阴沉的眉眼愈发冷厉。
“工部贪污一案你们办事不力被万沧钻了空子,自己下去领罚,若有再犯,这身衣服不必再穿,我北镇抚司不养无用之人!”
下首跪着的三人战战兢兢,呼吸放轻,连求饶也不敢。
但锦衣卫内部的刑罚实在严苛,他们此次犯了错,需领戒鞭一百,全部受完怕是好几日都不能下床。
一旁的邺七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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