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那场是前些年冬天。”
窗棂上最后那层暖金色退了,刘师傅那边传来铜钎子敲椅腿的声音,两下,很轻。
茶馆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回了。”
“路上慢点走。”
回来后,吴岭把篮子搁在柜台上,低头一看,篮子里只剩一张垫纸。
蛋呢?
他明明一个一个码进去的,草纸垫着,四枚。
翻了翻垫纸,没有。
带不回来?
他把篮子搁回原位。
站了一会儿,肚子响了一声。
他从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去厨房开冰箱,想找点东西对付一口。
冰箱里只有几根小葱,半盒牛奶,还有前天剩的米饭,用保鲜膜盖着。
吴岭看向蛋格时楞了下。
是那四枚鸡蛋。
壳色偏褐,个头不大,排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那枚,壳上一道细细的裂纹。
吴岭的手停在冰箱门上。
他看了很久,最后拿出裂纹那枚。
分量实,这道裂纹比在民国时看着还清楚。
吴岭对准裂纹磕在碗沿上,声音很轻,壳沿着裂纹裂开,蛋白先滑出来,然后蛋黄——深橙色,圆,不往旁边散。
锅里加点油,蛋滑进去,滋的一声。
香味起来了。
不是普通鸡蛋的味道。
浓,浓得有点过分,像小时候在乡下吃过的那种。
他凑近闻了一下,又闻了一下。
一百年前的土鸡蛋,在二十一世纪的灶台上煎着,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个画面比推门还离谱。
铲到碗里,站在灶台前没动筷子。
蛋黄慢慢变凉,表面凝了一层薄膜。
窗外路灯下有人走过,脚步声远了。
隔壁奶茶店关门,卷帘门“哗”一声摇下来。
楼上有人开了水龙头,水声顺管子流下来,很短,又停了。
整条巷子安静下来。
他掏出手机。
通讯录往下划,最后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秦小碗,备注:发小/欠我三顿火锅,上次联系二十三天前。
想打,但打过去说什么?
说他认识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三天前死了妈,留了四枚鸡蛋给他?
说他从篮子里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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