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就是一种感觉。”
“嗯。”她看了一眼壁画,“1935年站在门口的人,和你爷爷字条上说的‘茶馆比你想的老’——也许是同一件事。”
苏望青走后,秦小碗从后厨出来,围裙系着,手上还沾着面粉。
“苏老师走了嘛?”
“走了。”
“街道办来过了嘛?我在后面听到了。”
“来过了。量了尺寸。”
秦小碗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
“吴岭,两百一十平,青羊区,你晓得按上一轮的标准是多少钱不?四百多万,还有房补,我们换一个地方照样可以开茶馆。”
“苏老师说可以申请文保,认定后开发商不能动。”
“文保?”秦小碗看着他,“你是因为想保住壁画不想拆,还是因为不想拆拿壁画当理由?”
“壁画确实不能拆。”
“壁画不能拆,你不能跟着壁画一起不能拆嘛。四百万你晓得啥意思?你跑一辈子说书场子都攒不到这么多。”
“我没说不要钱。”
“那你啥意思嘛?万一文保没过,开发商把旁边拆了,就留你一栋杵着,水电气全断。你还能卖给谁嘛?”
吴岭没接,她说的不是没道理。
“壁画在这间茶馆里才是壁画,搬走了就是一面破墙。”
“行,你的茶馆你做主。”
门关了,很轻。
吴岭一个人在茶馆里。
外面巷子暗了,隔壁张老板的灯还亮着。
他说下个月签,等签了那个灯也就不亮了,巷子会更暗一点。
吴岭把灯关了,上楼,躺下来的时候想起陈麻婆。
她那口锅认那个灶,他认的是什么?
不是灶台,不是柜台,也不是铜炉。
是那面墙,是墙后面那扇门。
三四百万换不了这么一扇门。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秦小碗出了茶馆,在巷子里站了许久,直到张老板的奶茶店关了门,铁帘子拉下来。
然后转身走回去,没有从正门进。
后巷,窄,暗,垃圾桶搁在墙根底下。
她走到后门前面。
那扇门。
吴岭天天往那边跑,有时候一个人在那儿站半天。
她问过一次,他说是后门,就是后门。
秦小碗看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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