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学涛想了想,还是摇头,“魏叔,土地价格确实有吸引力。税收返还,我也领情。但国资要保留三成四,这个条件我扛不动。”
说完,身体微微前倾,手里的烟轻轻敲了敲桌面。
“魏叔,厂子快死了,不是换块牌子就能活。业务要砍,资产要卖,不动刀子,救不回来。这就好比人快不行了,医生要动手术,旁边站个家属,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动。最后人没了,锅还得医生背。魏叔,救厂不是做慈善,是做手术。主刀的人手里没刀,死在台上的,还是厂子。”
他顺手扔给魏区长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火光一闪,吐出一口烟。
“所以我宁愿多出钱,把股份拿到手,也不愿意以后花自己的钱,看别人的脸色。企业是我经营,亏是我扛。方向盘不在我手里,这车我不开。”
他说完,没再往下说。
烟夹在手里,人往椅背上一靠。
魏区长接过烟,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韩学涛替他把火点上,笑着继续说道:“这样吧,魏叔,既然你把底都交给我了,我也给你一个准话。服装七厂的职工我全盘接收,保证一个不下岗;开发区那些税收优惠我也不要,毕竟企业真做起来了,该交的税我一分不少交给魏叔,咱们都是自己人,这点账没必要算得太细——但国资股份必须往下压,不能超过百分之十。”
魏区长没有马上说话。
说实在的,这个条件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挺有诚意。
全盘接收职工,一个不下岗,这句话看起来简单,真正落到市里头上,分量却不轻。
服装七厂最大的麻烦从来不是几台机器、几栋厂房,而是后面那一大群人的饭碗。只要韩学涛肯把这件事扛下来,至少田书记的承诺就算有了着落。
更重要的是,只要田书记这件事办得漂亮,他这个开发区区长自然也跟着受益。
想到这里,魏区长缓缓点了点头:“小韩,你这个条件,我替你带回去。但最后能不能定,我说了不算。”
“我知道。”
“那你等我消息。”魏区长站起身,又看了韩学涛一眼,“我尽快给你个准信。”
魏区长走后,韩学涛本以为这件事怎么也得拖上十天半个月,毕竟牵扯到国资比例、职工安置、土地和税收,后面还有几个市领导的意见,真要扯起来,拖到春节以后都不奇怪。
没想到,仅仅三天,魏区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