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
他们自己就是从国营厂下岗过来的,知道一个人突然没了饭碗是什么滋味。可他们也明白另一件事——厂子不是慈善机构。
人养得太多,活干不出来,最后连工资都发不起,谁也救不了。
那些以前红红火火的国营大厂,不照样一个个倒下?
韩学涛看着父母,忍不住笑了:“你们俩想哪儿去了?合同我已经跟政府签了,工人一个都不会动。而且不是口头说说,名单我都让他们写进合同附录了。”
韩德富一愣:“那你刚才说能裁人……”
韩学涛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更明显了:“我说的是,不在名单上的那些干部,我总能动吧?”
屋里一下安静了。
韩德富和赵秀荣对视一眼。韩德富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你小子……”
他们干了一辈子国营厂,还真没碰见过这种玩法。
工人一个不能动,干部却可以下岗。
韩德富的笑容里多少带着点心虚。
韩学涛没再多说,只拿起桌上的订单看了一眼:“订单来了,厂子也该动起来了。离过年没几天了,明天我过去看看。”
……
第二天一早,韩学涛就带着杨蕾、于鑫、李靖去了服装七厂。
车刚拐进厂区那条路,三个人就发现不对。
还是那条坑坑洼洼的路,可跟前两次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样子。路面明显扫过,积水清得干干净净,两边的杂草也刚割过,墙根下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砖头都被码得整整齐齐。
远远看见厂门,铁门已经全部敞开,连以前歪着的右门都给掰正了。
门柱上还贴着两张鲜红的喜字,旁边一条横幅迎风飘着——
“热烈欢迎万利织造领导莅临考察!”
至于门顶原来只剩下的“服装七”三个字,也被这条横幅遮得严严实实,剩下几个字是什么,已经没人关心了。
门卫老头早就在门口等着。
平时那件油乎乎的军大衣也换掉了,穿着一件明显刚洗过的外套。车子刚停,他赶紧迎上来,确认是韩学涛之后,转身就往门卫室跑,拿起电话一阵狂说。
不到两分钟,厂区里呼啦啦出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韩学涛前两次都没见到的厂长——张前线。
韩学涛早从顾莎莎那里听过这个名字。顾莎莎透露给他的秘密,他到现在还没决定怎么用。他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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