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宗城,鼎香楼。
二楼靠窗的雅座。
严宽那一身绣着雪山云纹的执事白袍太扎眼。两人刚一落座,周围几桌的茶客便识趣地结账走人。
转眼间,窗边空出了一大片清净地。
小二屏气凝神地端上紫砂壶,倒了两杯热茶,抹着汗退了下去。
严宽没急着喝茶。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用素净绸布包着的物件,轻轻推到陆真面前。
“顾老弟,看看。”严宽笑得温和。
陆真目光微垂,掀开绸布一角。
是一本古籍。
他心头微震。
这什么路数?
半个时辰前,在听雪崖那院子里,两人话不投机,那女人一挥手就把自己扫地出门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
怎么转头,又让堂堂山门执事跑腿,送来这等秘籍?
陆真不动声色,将绸布重新掩好,收入怀中。
“替我谢过山主。”他拱了拱手。
严宽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看似随意地开口:“老哥我在听雪崖待了些年头。山主性子冷,平时连核心弟子都难得见她一面。更别提赐下这等贴身修行的法门了。”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真。
“老弟,跟山主……是旧识?”
陆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严老哥高看我了。”陆真摇摇头,语气平淡,“我一个四处漂泊的散修,哪有福分结识山主这等大人物。今日,也是头一回见。”
严宽哈哈一笑,放下茶盏。
信吗?
当然不信。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既然人家不愿意透底,那便不问。
“不管怎么说,老弟入了山主的眼,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严宽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六角雪花,“以后在宗门里,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打点什么,尽管来找老哥。
别的不敢说,在听雪崖这一亩三分地,老哥说话还算管用。”
陆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想了想。
“严老哥,还真有件事,想麻烦你。”
“老弟直说。”
“我那两个朋友,雷震和秦薇。”陆真看着严宽,“明日千机阵大选,他们想争一争听雪崖普通内门弟子的名额。只是他们底子薄,怕阵法里头……”
严宽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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