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器”。
云渊的性子清玄是知道的,能让他说出“看不透”三个字的人,全天下找不出几个。
“朝廷那边呢?”清玄真人忽然问了一句。
他没有回头看张远山,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晨雾中。
张远山一怔,没想到掌教忽然问到朝廷,随即立马说道:“兵部那边确实有人在动心思。”
他斟酌着措辞,语速放慢了一些:
“上个月,兵部侍郎周文渊上书,说玄国吞燕之后肯定是国力大增。
且对大夏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建议趁玄国还未消化燕国腹地,先下手拿下南陈,扩大战略纵深。
天子将折子留中了,没有批复,但也没有驳回。
据说朝中分为两派,吵了快一个月了。”
清玄真人转过身,看着张远山。他的目光很平静,但张远山被这目光看得后背微微发凉。
“周文渊?”清玄真人问,“就是那个去年到观里来上香,在贫道面前提了三次‘全真宗乃大夏国教,当为朝廷分忧’的周文渊?”
“正是。”张远山点了点头。
清玄真人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笑意很淡,但张远山跟了他几十年,看得出那笑意底下压着的东西。
有嘲讽,也有不屑,更多的是看透世事之后的淡然。
“朝廷要打南陈,那是朝廷的事。”清玄真人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处的山色,“贫道不拦着,也不会主动去推。他们要咱们出手,咱们便出手。但有一条你得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郑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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