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在窗台前坐了一整夜。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窗台上铺开一道细长的亮痕，薄片、灰白令牌、银白令牌各自躺在亮痕的不同段落上，边缘被月光勾出一道银色的轮廓。界没有点灯，也没有合眼，只是坐在桌边，偶尔伸手碰一下其中一样东西的边缘，确认它们还在原处。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把三样东西依次收进怀里，推开屋门，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走到界膜前。亮痕末端的热度已经散尽了，但摸上去还有一丝余温。界把银白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沿着回路重新走了一遍，令牌底部的震动比昨天更连贯，像是界膜正在逐渐适应这种接触。
界把令牌收进怀里，在界膜前蹲下来，伸手沿着回路与亮痕衔接处摸了一遍。衔接处的边缘已经融为一体，看不出明显的分界，像是两道痕迹正在逐渐合拢成一条完整的路径。
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回路和亮痕之间的衔接处已经融合了，通道正在从界膜表面向内部延伸。我打算沿着回路的走向反复操作，让界膜持续保持激活状态。”
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走到界膜前，沿着回路走了一遍，令牌底部传来的震动持续了整个滑动过程，像是一条正在被逐渐拉紧的线。界把令牌停在亮痕末端，等了一刻钟左右，震动逐渐减弱，界把令牌收进怀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
傍晚他又去了一次，沿着回路走了一遍，令牌停在亮痕末端。这次震动持续了更长时间才逐渐减弱，像是界膜正在逐渐适应更长时间的接触，像是通道正在被持续地、缓慢地推开。
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令牌表面的温度比离开时略高了一些，像是把界膜表面的一部分温度带了回来。
界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穿过院子走进屋里，把银白令牌放在窗台上。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界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到广场上。他在桃树旁边蹲下来，掀开石板碰了一下铁盒的盖子，确认它还在原位，然后把石板盖回去，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
空正站在院门口，界在石桌前坐下来，手里握着那枚银白令牌。令牌表面的触感微凉。空走回石桌边，在界对面坐下来，界把令牌放回桌面，转了一下，好让它正对着空的方向。夜色正在变深，夜空低垂，像一块正在被缓慢揉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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