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粗气。
在他身边，整整齐齐地蹲着他的团部警卫排三十多号人，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攥着满配的步枪和轻机枪，身上连一点硝烟味都没有。
早在陈宇的装甲车冲进阵地、黑木铁男拿枪顶着他脑门逼他组织敢死队的时候，马喜山心里就已经把黑木铁男的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他马喜山在东北地面上混了十几年，从奉军混到伪满洲国军，靠的就是一手见风使舵、保命第一的绝活。
给日本人卖命可以，那是图个升官发财，真要让他带着手底下这帮老兄弟去填八路军铁王八的履带？门儿都没有！
所以在西侧翼周海的部队刚一开火的瞬间，马喜山连招呼都没跟黑木铁男打，直接带着自己的贴身警卫排，顺着早就看好的排水暗沟溜出了战场。
“团座，黑木太君他们好像也从东边跑出来了，咱们要不要过去跟太君汇合？”警卫排长凑过来，低声问道。
马喜山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警卫排长后脑勺上，压低声音骂道：
“汇合个屁！你没看见黑木手底下那帮矿警死得就剩百十来号人了吗？咱们十五团一千号人全折在黑风口了，现在凑上去，黑木那个疯子绝对拿咱们当替罪羊，一刀先把老子给劈了！”
警卫排长缩了缩脖子：“那咱们现在去哪？回承德？”
马喜山眯着眼睛，透过废墟的砖缝看了一眼远处火光通明的黑风口，又看了看南面黑漆漆的山道，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回承德也是死，关东军宪兵队饶不了咱们。刚才山上冲下来的那伙八路，火力猛得邪乎，连皇军的战车都能开走，藤井少佐那几百号人北上，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说到这里，马喜山把心一横，拍了拍腰间的匣子枪：“传令下去，把帽子上的伪满徽章全给老子抠下来揣兜里！咱们顺着山梁子跟在黑木铁男屁股后头看热闹，要是藤井少佐赢了，咱们就说是拼死突围去找太君的。要是八路赢了……”
“老子就提着黑木铁男的脑袋，去给八路当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