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满周岁的少年,这满腔的少年意气。
“自从清正匾被摘,
陶家名声一落千丈,
阖族上下要么怨天尤人,要么自甘堕落,整日关起门来骂街,半点世家体面都无。
唯独这陶谦然不一样,
一心想重振陶家声誉。
前阵子三番五次跑到府外,指名道姓要见您,质问我们为何苛待陶家,说陶家世代清流传家,没理由遭此横祸……”
说到这里,
卫无咎颇有些无语。
如果不是念着那层特殊关系,
就凭他几次三番对师尊无礼,他早将陶谦然当场拿下,按律处置了。
陈默闻言神色未变,
只淡淡问道:
“今日又来闹事了?”
“非也。”
卫无咎摇摇头,
“今日他再来府外,
却不是来质问的。
他说听闻平乱军募兵,不问出身、只论本心,特地前来投军,愿入边阵杀妖御敌、守护太平。
其言辞恳切,
看着倒是一腔赤诚热血。
弟子拿不准主意,这才来回禀师尊。”
陈默听完,
反倒轻笑一声。
“想入便入。
平乱军的规矩,本就是不问出处、只看心迹,他既愿守土御敌,为何不能入?”
其实,
陈默暗中早留意过这位“异父异母”的弟弟。
他也曾动过念头,
要不要将当年调包换婴的真相和盘托出。
可观察了一段时日便发现,
陶清鸢虽人品有亏,
对这个养在身边的儿子却是倾尽了心血。
教得人品极佳、一身少年意气,不畏强权,却也懂分寸,知进退,骨子里是个赤诚端正的孩子。
平心而论,
陈默对这个异父异母弟弟,
有几分欣赏。
也正因如此,
他才不愿轻易戳破真相。
当年的旧事太过残酷肮脏,若是让陶谦然知道,只怕这份少年意气会当场折损,连道心都要受创。
倒不如先护着这份纯粹,
等他日后道心稳固、阅历足够,再将真相告知。
毕竟,
他也有权知道自己的来处。
卫无咎闻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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