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寒垂着眼,指腹摸过腕上旧疤。
“顾墨染,是最受宠的?”
接应人道:“他如今风头最盛。杀他,京城会乱。”
萧景寒慢慢站起来,铁链拖过地面,刮起潮灰。
“好。”
接应人松了口气:“火起后别多问,跟着走。”
萧景寒盯着他腰间露出的半截牌绳。
东宫的织法。
十年天牢,他没有白活。
狱卒、内侍、刑部小吏、东宫旧人,各处腰牌挂绳都不一样。
太子想拿他做刀。
可以。
但刀若出鞘,就不是太子说了算!
……
亥时过半,天牢西侧杂物房起了火。
草席先烧,火苗贴着松油往梁上走。
烟从门缝里涌出,贴着牢道灌进去。
狱卒喊声乱了,铜锣被敲得七零八落。
“走水了!”
“西边!快去西边!”
“犯人看住!”
叫声一层压一层,铁门被拍得乱响。
有人咳,有人骂,有人趁乱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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