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管政,一个盯兵。
高福这话,送得值钱。
他把那口气咽下去,低头道:“劳公公替我谢父皇。就说儿臣胆子小,最会照规矩办事。”
高福看了他一眼。
知道他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担忧,便拱手告退,内侍跟着转身。
车马声出了王府正门,顾墨染才把人都带回书房。
门一关,外头的潮气被挡住一半,屋里却更闷。
苏瑶先开了口。
“七日?来不及。”
她把账册一合,直接走到书案前,连绕都没绕。
“府库、田庄、商铺、外债、嫁妆、各院用度,全得重算。你若还打算装病躲事,我真把账册砸你脸上。”
顾墨染把圣旨放稳,抬头看她。
“苏夫人先忍忍。”他抬手摸了下脸,“这张脸还得留着,进宫哭穷还用得上。”
苏瑶盯着他,想说一句“你还要哭穷?真不要脸。”,话到嘴边还是压住了,只翻开账册,提笔就记。
沈灵儿抱着药箱往前走了一步。
“逸州潮,路又远,路上病的人不会少。药材要先备。还有……沈家的事,也要备。”
后半句出来,她声音轻了些。
顾墨染看见她手指陷在药箱铜扣上,掌心被硌出红痕。她在忍,忍着不去想太医院,不去想沈老,不去想那张供词后头还藏着多少话没说完。
“灵儿。”顾墨染看着她,“沈老还在太医院,我会想法子递消息。”
沈灵儿抬头,眼圈发热,话却追得很直。
“你怎么递?你都要走了。”
顾墨染没立刻接。
宫里那道门,哪次不是拿人命开路。这个时候答得太快,反倒像哄她。
柳如烟从他手里接过圣旨,目光停在“逸州”两个字上,停了片刻,才开口:“逸州离京远。花间楼在京城,旧楼也在京城,春妈妈她们……”
她没往下说,唇边那点力道却绷得很紧。
走得太急,她最怕的是旧线断掉。花间楼能不能保,旧楼那边会不会出事,哪一条都不是一句“带走”能解决的。
顾墨染伸手按住圣旨边角,免得她捏出褶子。
“人不用全走。”
柳如烟抬眼看他。
“你要留人在京里?”
“自然。”顾墨染转头看向福伯,“但不是现在。高福前脚刚出门,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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